我**病情忽然恶化。
手术室外,我整个人直接瘫软在地上。
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
耳边响起一阵轰鸣后,只剩下自己极速跳动的心跳声。
没多久后,医生走了出来。
看见他已经被染红的双手,整个人都像是坠入冰窖。
“病人是稀有血型。”
“我们血库没有足够的储备。”
这一刻,我脑海里猛地蹦出陆予寻的身影。
他和我妈一样都是稀有血型。
只要陆予寻能赶来输血,我妈就还有救。
我颤抖着给陆予寻打去电话。
直到第七遍,手机里才传来陆予寻的声音。
“我是不是说过了,有事走审批。”
“关相宜,我不喜欢突然袭击,更不喜欢在我休息时间疯了一样给我打电话。”
还没等我开口,陆予寻直接挂断。
再也打不通了。
我没办法,只能打开审批程序,一点点填写着申请。
下午六点二十,雯雯驳回了我的申请。
“关小姐,我都说了,今天陆总已经安排好行程了。”
“你能不能不要再捣乱了。”
雯雯语气透露着不耐烦。
但我也只能压低声音继续解释道。
“求你了雯雯,我妈真的要不行了,只有陆予寻能救我妈。”
“以后我不会再麻烦你了。”
“你家不是缺个保姆吗?我去,我一分钱都不要。”
五分钟后,雯雯终于有些动摇了。
第一道审批通过。
可紧接着,阿雪也卡了审批。
她说话总是慢悠悠的。
“关小姐,动手术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我不花你们的钱!只要陆予寻能过来输血,我可以赔偿他的时间,多少都行!”
我根本等不了。
现在只要陆予寻能来,我可以做任何事。
阿雪没再多说什么。
可她性子慢,三分钟后才通过审批。
等申请交到庄晓梦手上时,已经过去十七分钟了。
我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额头上滚落出硕大的汗珠,不敢眨眼地看着屏幕。
五分钟过去,还显示着审批中。
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直接给庄晓梦打去电话。
一遍不接又打第二遍。
等待的这三分钟,简直是度日如年。
直到耳边传来庄晓梦慵懒的声音。
“姐姐,我现在很忙。”
“等会就看哈。”
听到这话,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我妈快不行了,就算我求求你们,赶紧让陆予寻过来。”
声音里夹杂着哭腔止不住地颤抖。
庄晓梦都听见了,可还会不为所动。
“姐姐,你有妈妈,我也有啊。”
“我还要陪我妈去维港看烟花呢。”
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两人像是约定好,都关掉了手机。
维港烟花炸开的那一瞬,医生从手术室走出来,冲我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耳边嗡的一声,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我恍恍惚惚走到停尸间,直到看见那双惨白的手才意识到,以后我都没有妈妈了。
一眨眼的时间,天人两隔。
我强撑着自己回家办后事。
刚推开老家的房门,就看见我妈亲手织的毛衣。
一大一小。
陆予寻也有一份。
终于,我撑不住了。
直接跪了下来,嚎啕大哭起来。
抱着衣服紧紧不撒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再也挤不出一滴泪水。
深夜,我坐在我妈常坐的躺椅上,打了一通远洋电话。
“我想去找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