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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后,护士递给我一份人工流产同意书。
“沈星瑶,你高烧了太久,孩子保不住了,必须要马上手术,否则有宫内感染的风险!”
我环顾四周,没有乔晏川的身影。
我握着笔,笔尖抖得写不出名字。
心底却还有一丝对乔晏川的幻想。
“请问,是谁送我来的?”
护士皱了皱眉,“还不是巡山的工作人员在盘山路边发现了你!不然你在那里冻上一天一夜,连命都会没有的!”
我的眼眶瞬间酸涩起来。
原来乔晏川设置的按键,早已经和他的誓言一样失了效。
我咬紧牙关签了字,连指尖都用力到泛白。
麻药推进我的身体里,我的眼泪抑制不住地从眼角滑落。
等我清醒过来时,手还下意识地放在已经平坦的小腹上。
护士把一个小小的密封袋交给我,“要带走吗?”
我颤抖着接过来放在胸口。
几乎没有重量的袋子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它在我身体里三个月,和我分享过同一个心跳。
如今却只剩这一丁点模糊的血肉。
我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滚落。
心脏像被人剖开一般的痛。
我如同行尸走肉般地出了医院,点开已经被护士充满电的手机。
乔晏川在收到我的求助信号后给我发过一条消息。
雅雅刚处理好伤口睡着了,我等她醒了再去接你。
我嗤笑一声,将乔晏川的号码拉进黑名单。
我找了中介。
之前一直有人想买下画廊的铺面,都被我拒绝了。
既然现在乔晏川觉得我们的十年还没有纪雅的拼豆来得珍贵,那画廊也没必要留下了。
我推开家门时,乔晏川正在给纪雅的手指上药。
他瞥了我一眼,“既然你自己能回来,为什么还要给我发求助信号?”
“沈星瑶,紧急呼叫是能当恶作剧随便打的吗?”
我看着这个我全心全意爱了十年的男人,只觉得自己可笑。
原来他知道,紧急呼叫的严重性。
可是他还是选择没有来。
“以后都不会了。”
乔晏川听见我这样说,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来海风把你吹冷静了。”
“你走了这么久累了吧?”
“等我帮雅雅上完药,就陪你去产检,看看宝宝怎么样了。”
我没有理他,径直朝纪雅走了过去,声音冷得像冰。
“把戒指还给我,否则我告你**!”
纪雅瑟缩了一下,手紧紧攥着脖子上的金吊坠。
一阵阵寒意从我脚下蔓延,让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纪雅!你把我妈留给我的遗物怎么了!”
乔晏川把纪雅护在身后冷眼看着我。
“沈星瑶!你又在发什么疯!”
“戒指的款式太老,雅雅戴出去丢人。”
“只不过是融了换个款式而已,金子不还是那块金子吗!有什么区别!这点事情也至于让你在这里像个泼妇一样大吼大叫!”
我冷笑一声,抬起手狠狠给了乔晏川一巴掌。
乔晏川被我打偏了头,连嘴角都渗出了血。
他没想过一向脾气好的我会动手,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我越过他,用力将纪雅脖子上的吊坠连同绳子一起拽了下来。
纪雅捂着被勒出血痕的脖子尖叫一声,乔晏川才回过神来将我拉开。
他气红了眼,却在看到我已经毫无隆起的小腹后,身体猛地一抖。
“沈星瑶!你的肚子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