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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剩三十六小时的时候,我开始耳鸣。
胸口也一阵一阵地发闷。
校医院查不出原因,只让我回去休息。
可我刚出诊室,程砚辞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来校外民宿。”
“社团做活动复盘,你负责的账和流程都在你那,别迟到。”
我说可以把文件发给他。
他却直接打断我。
“你自己的项目,出了问题就该自己来讲。”
我还是去了。
到地方才知道,所谓复盘,不过是给岑妤乔补过中秋。
包厢里挂着安慰她的小灯牌,桌上摆满了她喜欢的菜。
两个人抱在一起,你给我夹菜,我给你夹菜。
我没说话,转身就要走。
岑妤乔忽然起身,走去了露台。
很快,外面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程砚辞第一个冲了出去。
再回来时,他抱着岑妤乔,衬衫袖口已经扯下来给她包住了手。
那道伤口不深,可他看向我的眼神,已经冷到了极点。
“你满意了?”
“让你来你就来,挂着脸惹岑妤乔生气干嘛!”
傍晚,山里下起暴雨。
路封了,老板说今晚所有人都得住下。
可房间不够,最后只剩一间双人房和一间年久失修的阁楼。
程砚辞想都没想,就把双人房给了岑妤乔。
岑妤乔拿着房卡,小声开口。
“要不我和桑枝一起住吧。”
程砚辞直接拒绝。
“你夜里容易惊醒,休息不好会难受。”
说完,他看向我。
“阁楼而已,你将就一晚。”
我提醒他。
“医生今天刚说过,我不能受凉。阁楼窗户坏了,晚上会很冷。”
“既然身体不好,就不该硬撑着来。”
程砚辞语气不变。
“现在来了,就按安排住。”
岑妤乔从包里拿出一条薄毯递给我,神色很愧疚。
“对不起啊,我最近情绪不稳定,真的不敢自己睡。”
我接过那条毯子,没有再说什么。
半夜的时候,我被冷醒了。
雨水从坏掉的窗缝里灌进来,床板都是湿的。
我想下楼找点热水,刚走到门口,墙边插座突然冒出火花。
下一秒,松动的窗框被风掀下来,重重砸在我肩上。
我疼得半边身子都麻了。
我喊了两声,没有人应。
楼下的笑声和音乐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刺耳。
我只能扶着墙,一点点往楼下走。
到了客厅,程砚辞正站在沙发边,低头给岑妤乔戴耳机。
听见动静,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又怎么了?”
我浑身湿透,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阁楼电路短路,住不了人。”
他先看了一眼岑妤乔,确认她没被吓到,这才淡淡对我说:
“那你睡沙发。”
岑妤乔小声道:
“还是让她进房间吧。”
程砚辞却摇了摇头。
“算了,你好不容易才睡安稳。”
说完,他又看向我。
“你自己都能走下来,说明也没什么大事。”
我看着他,很想问一句。
如果站在这里的人是岑妤乔,他还会说这种话吗?
可我最后,什么都没说。
那天夜里,我没有睡沙发。
我一个人坐在门外长廊,裹着那条湿透的毯子,一直坐到天亮。
系统提醒我。
倒计时进入最后12小时。
宿主身体将逐步衰竭。
天刚亮,路一通,我就离开了民宿。
程砚辞追到门口,把一把伞扔给我。
“昨晚闹一夜还不够?”
“别再**了让别人收拾烂摊子。”
我站在雨里,看着他,轻声问:
“程砚辞,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在你这些玩笑里,你会不会后悔?”
他神色微顿。
可很快,眉头还是皱了起来。
“桑枝,真正想死的人,不会天天挂在嘴边。”
“你别拿这种话逼我低头。”
我点了点头,把那点最后的不甘一起咽了回去。
这已经是我最后一次问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