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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娇瘦了一大圈。
她穿着白色睡裙，扶着栏杆走下来，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妈妈看见她，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娇娇！”
她快步迎上去。
可还没碰到人，沈娇便绕开她，直直走到我面前。
“把车钥匙给我。”
我立刻从包里拿出来。
“好。”
“本来就是姐姐的东西。”
我越痛快，她越觉得我在炫耀。
沈娇刚要接，沈砚便一把按住我的手。
“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哥！”
沈娇眼圈通红。
“那是你送我的二十岁生日礼物！”
“你说过，全世界只有我配得上它！”
沈砚皱了皱眉。
“你为了逼家里赶走念念，三个月不肯见人。”
“既然这么讨厌沈家，还留着沈家的东西干什么？”
沈娇被堵得说不出话。
我连忙劝他：
“哥哥，别这么说。”
“姐姐只是太在乎你，才会闹脾气。”
我将钥匙塞回沈娇手中。
“你拿去吧。”
“只要你高兴，我坐公交也没关系。”
沈娇握紧钥匙，脸色稍稍缓和。
可沈砚下一句话，便让她重新僵住。
“陈助理已经订了辆新的，明天送给念念。”
“她喜欢白色。”
沈娇死死盯着我。
我无辜地冲她笑了笑。
当天晚上，她主动坐到了餐桌旁。
那是我回沈家后，一家人第一次真正坐齐。
妈妈不断给她夹菜。
爸爸也问她身体怎么样。
她终于找回几分底气，故意把碗推到我面前。
“我不吃葱。”
“你去给我重新盛一碗。”
妈妈面露尴尬。
我却立刻端起她的碗。
“好。”
经过她身边时，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看见了吗？”
“我再怎么闹，他们也舍不得我。”
我脚步没停，径直走了过去。
饭后，妈妈发现外婆留下的钻石胸针不见了。
那是玉镯被摔碎后，仅剩的一件遗物。
保姆找遍客厅，最后从我包里翻了出来。
沈娇抱着手臂冷笑。
“刚回家几个月，手脚就这么不干净。”
“果然是小门小户养出来的。”
妈妈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念念，这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辩解。
只拿出手机，打开了家里的扫地机器人。
下午我故意把机器人调到客厅充电，又打开了自动录像。
画面里，沈娇趁所有人不在，将胸针塞进我的包。
客厅一片死寂。
沈娇脸色煞白，伸手便要抢手机。
我慌乱躲开。
她扑了个空，又抓起胸针砸向墙壁。
“一个破胸针而已！”
“以前妈妈说过，家里的东西都是我的！”
胸针上的钻石崩落，滚进沙发底下。
妈妈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这是你外婆的遗物！”
清脆的巴掌声落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娇捂着脸，不敢相信最疼她的妈妈会动手。
她哭着跑上楼。
我追到拐角，轻轻叫住她。
“姐姐。”
她回头，眼神恨不得活剐了我。
我拿出一份信托调整通知，在她眼前晃了晃。
“爸爸明晚会在爷爷的寿宴上，把百分之三的股份转给我。”
“听说那本来是你的生日礼物。”
我笑得温柔。
“怎么办？姐姐，你说我要还是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