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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江承叙的身影死死僵在原地，像是听到了沈眠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退租？”
“她什么时候退租的，我怎么不知道？”
房东面露不耐，手上收拾杂物的动作完全没有停下。
“我不都说了吗，五天前。”
“这小姑娘一个月的押金都不要了，就这么直接就走了。”
江承叙脑海里突然闪过几天前沈眠那句分手。
他本来以为沈眠只是闹脾气，哄两句就好了。
直到此刻他才幡然醒悟，沈眠是认真的。
之前他还暗自感慨，沈眠怎么突然变得格外顺从懂事。
原来那份乖巧，不过是彻底心死之后的麻木。
他喃喃自语，神色慌乱。
“怎么可能，她怎么会舍得离开我。”
“当初我跟她求婚，她明明也是很高兴的……”
房东停下手里的活，抬声打断他。
“小伙子，这姑娘还有件贵重东西落在这儿，你联系转告她一声，如果不取走的话，我就要自行处理了。”
江承叙浑浑噩噩抬起头。
房东手中的盒子无比眼熟，正是五天前，他拿来准备求婚的戒指盒。
“里面还放着戒指呢，这么贵重的物件，这姑娘也丢三落四的。”
房东恨铁不成钢道。
江承叙指尖发颤，伸手把盒子接了过来。
“你先检查看看，确认没有别的贵重物品。”
房东缓缓开口，“看完我再继续收拾。”
“不用清点了。”江承叙声音干涩，“不退租，押金我照付给你。”
房东收下钱，小声嘟囔。
“真是一群怪人，一会退租一会又不退租。”
说完便转身离开。
房间只剩下江承叙一个人。
他手忙脚乱点开聊天框，指尖慌乱地敲出一行行文字。
沈眠，你为什么退租，你不回来了吗？
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不高兴了？
就算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我们在一起五年，我犯下什么不可饶恕的错了吗？
沈眠，不要不回我消息。
一条条消息接连发送出去，对话框清一色全是绿色已发送，没有半分回复。
他又拨通电话。
一遍又一遍，听筒只有传来“对方已关机”这一句冰冷的提示音。
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沈眠是真的打算不要他了。
可他心底还幸存一丝侥幸。
他不愿相信沈眠是真的不要他了。
他在想，沈眠是不是出事了，所以一直不回他的消息。
他疯了一样，翻查那天飞往沈眠老家的全部航班记录。
航班一切正常，没有发生任何事故。
残酷的真相摆在眼前。
那个陪伴他整整五年的女生，是彻彻底底，主动放弃了他。
巨大的恐慌，瞬间将他整个人吞噬。
他疯了一般抬头寻找着什么，幻想可以从沈眠家里找到爱他的证据。
可是根本找不到。
整个屋子冷清清的。
完全找不到任何恋爱中的产物。
甚至连合照也没有。
他突然想起两年前被他丢掉的围巾。
他缓缓蹲下身，肩膀不受控制地发抖，眼眶瞬间通红。
压抑的哭声穿了出来。
他喃喃地低声道歉，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当初不该觉得，那条围巾只是快餐式恋爱才会有的东西。”
知道这时，他才发现，他那时嗤之以鼻，随意丢弃的东西，他如今有多么想得到。
他甚至找不到沈眠在这段爱情中仅存的一点痕迹。
毕竟，就连戒指盒都是按着时晚的喜好定制。
整个的屋子空荡荡的，静寂得可怕。
五年里一幕幕记忆，争先恐后涌入脑海。
是他一次次无视她的委屈。
是他为了流量，把她藏在幕后见不得光。
是他把小狗的一声咳嗽，看得比她的安危还要重要。
是他亲手一点点耗尽她全部的真心。
那些往事如同一块沉重的巨石，狠狠压在他胸口，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到此刻他才彻底清醒过来。
这段感情，从头到尾，是他亲手毁掉的。
所以沈眠，才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