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和月光
爱吃荞麦吐司的刘妮蓉著本文标签: 现代言情 林晓 沈听澜 女频 爱吃荞麦吐司的刘妮蓉
现代言情《荆棘和月光》,讲述主角沈听澜林晓的甜蜜故事,作者“爱吃荞麦吐司的刘妮蓉”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六月的A大宿舍,像一口倒扣的锅。空气黏稠地压在皮肤上,混着花露水、隔夜外卖和指甲油的气味,闷得人喘不上气。蝉鸣从纱窗的破洞里灌进来,密不透风,像要把整栋楼掀翻。沈听澜蹲在地上,汗顺着后颈淌进衣领,在锁骨窝里汇成一小片潮湿。她把最后一件白衬衫叠好——叠了三次才满意,边角对得一丝不苟——压进行李箱的夹层,拉链在拇指下发出粗粝的声响。上铺,林晓翘着腿坐在床沿,一只脚悬空晃荡。小刷子磕在指甲油瓶口上,嗒、...
来源:cd 主角: 沈听澜,林晓 更新: 2026-09-15 15:1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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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由沈听澜林晓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荆棘和月光,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六月的A大宿舍,像一口倒扣的锅。空气黏稠地压在皮肤上,混着花露水、隔夜外卖和指甲油的气味,闷得人喘不上气。蝉鸣从纱窗的破洞里灌进来,密不透风,像要把整栋楼掀翻。沈听澜蹲在地上,汗顺着后颈淌进衣领,在锁骨窝里汇成一小片潮湿。她把最后一件白衬衫叠好——叠了三次才满意,边角对得一丝不苟——压进行李箱的夹层,拉链在拇指下发出粗粝的声响。上铺,林晓翘着腿坐在床沿,一只脚悬空晃荡。小刷子磕在指甲油瓶口上,嗒、...
第17章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分,沈听澜站在五十二层总裁办公室门前。
她比平时早了十分钟。走廊里很安静,灯光只开了半边,窗外的江城在晨雾中还没完全醒来。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扣得很紧,遮住了手腕上那道已经褪成浅褐色的痂。昨晚电梯里的画面还在脑子里反复回放——赵珩那张如沐春风的脸,那句轻飘飘的“聪明人往往活不长”,还有密闭空间里那种甜腻的、令人窒息的气味。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三下门。
“进。”
顾砚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比平时更低沉。
她推开门。顾砚深坐在办公桌后面,深灰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解开两颗扣子。头发比平时更乱,像是半夜起来过很多次,手指反复抓过。眼睛里有血丝,但那种疲惫底下,有一种沈听澜从未见过的、近乎决绝的东西。
“坐。”他说。
沈听澜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这把椅子她坐过很多次——汇报工作、送文件、听指令。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他的目光里没有审视,没有那种近乎贪婪的注视,没有冰层。只有一种近乎坦诚的、**的、像一个人终于决定把伤口亮出来给人看的东西。
“说吧。”他的声音很轻,“昨晚发生了什么。”
沈听澜把电梯里的事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从赵珩走进来,到他说“你比苏晚聪明”,到那句“聪明人往往活不长”,到她按下警铃大步走出去。她讲得很平静,像在汇报一份工作简报。但顾砚深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收紧了,指节从白到红,再到白。
“他碰你了吗?”他问。声音很平,但那种平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没有。他只是靠近了。”
顾砚深闭上了眼睛。他靠在椅背上,仰起头,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苦涩的东西。然后他睁开眼,站起来,走到办公桌侧面,蹲下,拉开了最下层那个沈听澜从未见他打开过的抽屉。
那是一个嵌在桌体内部的隐藏抽屉,外面覆着一块与桌板同色的薄板,如果不是亲手拉开,根本看不出那里有缝隙。顾砚深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文件袋。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个。他把它们一个一个放在桌面上,动作很轻,像在搬运什么易碎的东西。然后他走回来,重新坐下。
“打开。”他说。
沈听澜伸出手,拿起最上面那个黑色文件袋。拉开拉链。里面是一份车辆检测报告,封面上写着:苏晚女士车辆残骸第三方检测报告。
检测机构是江城大学机械工程学院。检测日期是2019年7月12日——苏晚车祸后第八天。报告第三页附了一张刹车油管特写照片,黑色橡胶管上有三处明显的磨损痕迹,不是均匀老化的那种,是三处精准的、集中在同一区域的、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反复切割过的痕迹。
结论栏写着:“刹车油管存在三处非正常磨损,位置集中,受力方向一致,排除自然老化及路面碎石撞击可能。疑似人为用锐器反复切割导致管壁变薄,在高速行驶中因油压骤增而爆裂。”
沈听澜的心脏缩紧了。她翻到下一页。是赵珩当天的行程记录,被红笔圈出了几处时间点。再下一页,是苏晚车上行车记录仪数据恢复失败的证明文件。再下一页,是当年处理此案的**队内部调令的复印件。再下一页,是路政大队的值班表,李国富的名字被圈了起来,旁边标注着“调离日期:2019.7.8”。
她一份一份地翻过去。手指越翻越冷。
“我查了五年。”顾砚深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很轻,很平,“找了江大最权威的车辆工程教授做的检测。用的就是苏晚那辆车的残骸。赵珩以为他销毁了所有证据,但他漏了刹车油管——因为太明显了,他以为明显的东西反而不会被怀疑。”
他顿了一下。
“苏晚死前一周跟我说过一句话。她说——‘砚深,你表哥在我车上动了手脚。’”
沈听澜抬起头。
“她说了?”
“说了。”顾砚深的声音碎了,像一块被按到极限的薄冰,“她说的时候赵珩就在楼下。她让我别声张,她说她会查清楚,她说她会——”
他停住了。喉结动了一下。
“然后她死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窗外的江城在晨光中渐渐清晰,但五十二层像一座孤岛,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音和沈听澜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我查了五年。”顾砚深重复了一遍。这一次声音更低,更哑。“每一份报告我都看过。每一个经手人我都找过。路政的,**的,医院的,法医的。但赵珩每一步都留了后手。他压了刹车油管报告,调离了目击者,篡改了法医鉴定,处理了那个辅警。他做了一切。但他做得太干净了。干净到没有一条证据能直接指向他。”
他的拳头按在文件上,指节泛白。
“他甚至让我以为是我害死了她。”
沈听澜看着那些文件。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把那份路政值班表翻到最上面,手指点在那个被红笔圈出的名字上。
“我们分头查。”
顾砚深抬起头。看着她。
“你查公司内线。”她说,声音稳得像一块石头,“赵珩分管行政后勤。他一定有眼线,一定有帮他销毁证据的人。你查出来是谁。查出来他们做了什么。查出来他们把那块拼图藏在了哪里。”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好的便签,展开。上面写着:李国富。青林镇。绕城高速北段路政值班员。后面跟着林晓从社保数据库里挖出来的那条记录——2019年8月,李国富回原籍**过***挂失。
“我查这个路政员。”她把便签放在桌面上,“林晓帮我查到了他的老家。如果他还活着,他手里有赵珩最怕的东西。他亲眼看见过。他给陈记者发过短信。他说‘刹车是被人松过的’。他看见了什么,他就是那把钥匙。”
她顿了一下。
“我们分头查。你查你的,我查我的。然后汇合。”
顾砚深看着她。看着这个二十四岁的女孩。她的眼睛里有血丝,嘴唇微微发白,手腕上有一道正在褪色的划痕。但她站在那里,像一棵在暴风雨里没有被折断的树。
“他盯**了。”他说。
“我知道。”
“他不会让你安全地查到任何东西。”
“所以我需要你查内线。”沈听澜说,“你查得越快,他在公司里能动用的人就越少。他的手脚被捆住,我就安全。”
顾砚深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好。”
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这间办公室的寂静里。不是“你去查”,不是“我安排”,不是“听我的”。是“好”。他第一次把她当成了平等的、并肩的、可以一起扛的——战友。
沈听澜的鼻子一酸。不是感动,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一个人走了很久的夜路,突然看到前面有一盏灯。
“好。”她说。
顾砚深伸出手。掌心朝上。像在等她。沈听澜看着那只手。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掌心有一道旧疤,是他十五岁修电脑时被螺丝刀划的。赵珩教他修的。
她把手放在他的掌心里。他握紧了。不是暧昧的握,不是求救的握。是一种近乎契约的握,像两个人在黑暗的隧道里击掌为盟。
“小心。”他说。
“我知道。”
“他盯**了。”
“我知道。”
“别一个人去青林镇。”
“我不会。”
顾砚深看着她。目光很沉。“等我一起。”
沈听澜的心脏跳了一下。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句话里的信任。
“好。等你一起。”
她把手抽回来。站起来。把桌面上那些文件整理好,重新装回黑色文件袋里,推到他手边。然后她转身走向门口。
“沈听澜。”
她停住了。没有回头。
“谢谢你。”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空调的嗡鸣盖过。但沈听澜听得很清楚。她站在门口,手指搭在门把上,背对着他。窗外的光从磨砂玻璃后面渗进来,在她侧脸上投下一层极淡的暖色。
“不用谢。”她说。“我不是为了你。”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合拢。外间的咖啡机还在角落里嗡嗡地运转着。窗台上那盆蝴蝶兰在晨光里微微舒展开花瓣,边缘那圈黄已经彻底褪尽了。她伸手碰了碰其中一朵,温的。
她坐下来,打开电脑。屏幕上,今天的日程表已经自动同步过来了——九点,部门协调会;十点半,恒远项目跟进会;下午两点,财务预算复核。
她开始一项一项地核对。手指在键盘上匀速移动,像任何一个普通的早晨。但她的脑子里已经在转着另一件事——青林镇。李国富。三百公里外的那个小县城。那个消失了五年的人。
她拿出手机,给林晓发了一条消息:「李国富的地址,能帮我再确认一下具体门牌吗?」
林晓的回复很快:「收到。我下午去趟***。你什么时候去?」
沈听澜:「等顾总一起。」
林晓:「他跟你一起去?」
沈听澜:「嗯。」
林晓发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包——一只猫挑着眉毛。然后跟了一句话:「他开车还是你开车?他那个车坐得舒服。」
沈听澜盯着那条消息,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一下。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打开工作文档,开始校对。但那个笑还留在嘴角,像一粒不小心沾上的糖,她舔不到,却知道它在那里。
走廊尽头那扇黑色木门后面,传来文件翻动的轻微声响。顾砚深已经开始查了。她也该开始了。
她低下头,手指落在键盘上,开始处理今天的第一份文件。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表格在她眼前铺展开来,她一行一行地校对,一笔一笔地核对。但她的脑子里同时运转着另一条线——青林镇,镇东街,门牌号不详。一个消失了五年的人。一个被调离后社保就断了的人。一个给陈记者发过“刹车是被人松过的”然后从此人间蒸发的人。
她还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见她。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开口。不知道五年的沉默之后,他还记不记得那天晚上看到的一切。但她知道一件事——她要去。她和顾砚深一起去。三百公里外那个小县城里,藏着赵珩最怕的东西。一个活着的、亲眼见过真相的、消失了五年的目击者。
她把最后一份文件校对完,保存,发送。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晨雾已经散了,江城的轮廓在日光下清晰起来。远处的江面上有货轮缓慢移动,拖出一道白色的尾迹。她把手掌贴在玻璃上,掌心贴着冰凉的表面,感受着那个温度。
窗台上的蝴蝶兰在她身后安静地开着。紫色的花瓣在阳光里舒展开来,一片一片地,像什么东西正在慢慢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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