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料子可以。”
***摸了摸木板，眼里闪过一丝不舍。
“本来想留着给长庚以后做床板。”
“床板以后再找，船不能拿命去赌。”
***抬头看了儿子一眼。
“你现在说话，倒像个当家的人。”
“本来就该我当家。”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以前我不懂。”
陈海生拿起斧头，先把榆木板劈成合适宽度。
他的动作又快又稳，木屑落在脚边，很快堆成一小片。
***原本还想指点几句，后来发现根本不用多说。
儿子的手劲比他年轻时还足，落斧的位置也很准。
木楔打入裂缝两侧后，船骨暂时稳住。
陈海生趁父亲转身取麻绳，右掌再次按在裂口上。
龙灵之气悄然渗进木骨，沿着裂纹慢慢铺开。
原本干涩翘起的木纤维逐渐柔软，细小裂隙像被无形力量推回原位。
这股力量极其微弱，若不是他一直盯着，连他自己都难以察觉。
***回头时，只看见儿子正用力压着木板。
“撑住，别松手。”
“我知道。”
两人将榆木内衬贴紧龙骨，又用浸过桐油的麻绳层层缠牢。
***随后打入十几枚旧铁钉，每一枚都敲得很深。
船底的裂口被彻底封住，外面又重新钉上一层杉木板。
陈海生趁机将掌心贴在接缝处，把最后一丝龙息送入木料。
龙气化灵的作用不仅能养活海货，也能温养有生命气息的木材。
船板虽然不会立刻焕然一新，潮湿腐朽的地方却已经稳定下来。
“把船放回去试水。”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今天先别急着出海。”
“我下水看看。”
“水凉，你下去做什么？”
“看看有没有漏。”
陈海生脱掉草鞋，沿着船边走到浅水处。
父亲以为他只是下去检查船底，便没有阻止。
海水没过腰身时，右掌的龙鳞再次发热。
水下的船底在他的视线中变得透明，所有接缝和木骨都清晰可见。
刚补好的裂口没有一丝漏水，船身内部的旧缝却有两处渗出细小水线。
陈海生游过去，用手掌贴住那两道缝隙。
淡青色龙息混入海水，渗进木料内部。
裂缝周围的木纤维慢慢收紧，水线很快变得细不可见。
他又检查了一遍船头和船尾，确认没有其他隐患后才浮出水面。
***站在岸边，脸色已经有些难看。
“不是让你看看漏不漏，你怎么下这么深？”
“很快便上来了。”
“要是抽筋怎么办？”
“我水性好。”
“水性好便能胡来？”
***骂得厉害，伸手却把早已准备好的旧棉褂递了过去。
陈海生接过衣服披上，低声道：“船底没有再漏。”
“你确定？”
“确定。”
***重新将船推向浅水处，父子两个盯着船身看了许久。
海浪一下一下拍在船板上，船身没有出现半点松动。
“这次修得比以前牢。”
“用的是您的老榆木。”
“那木料放着也是放着。”
***嘴上平淡，心里却有些欣慰。
他这一生修过不少船，最担心的便是孩子们不懂得惜命。
如今小儿子不但知道看船，还能在细节上比他更仔细。
“海生。”
“爹。”
“你真打算以后买大船？”
陈海生没有回避。
“打算。”
“那就先把眼前这**用好。”
“我知道。”
“只要船还在，家里便有一条退路。”
陈海生点了点头。
父亲不知道，他刚才在水下看到的不只是船底。
还有那条通往深海的路。
小舢板修好后，陈海生把船重新拖回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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