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岳海立刻站起来，双手握住陆远舟的手，用力摇晃，晃得陆远舟胳膊发麻：
“合作愉快！陆总爽快！我就喜欢跟你这样的人打交道！不玩虚的，不绕弯子，干脆！”
合同早就准备好了。
沈明玉拿进来，一式四份，厚厚一沓。条款清晰，字体是小四号宋体，打印得工工整整。
独家**权一年，首批五百台，现款现结，价格比普通省代低五个点。
终端售价必须按远舟汽车的指导价执行，不得恶意涨价或降价。售后由郑岳海负责，但远舟提供技术和配件支持。违约责任，争议解决，适用法律……条条框框，写得明明白白。
郑岳海看都没细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掏出钢笔——万宝龙的，金笔尖，在阳光下闪着光。唰唰签上自己的名字，字迹潦草，但有力。然后从助理手里接过公章，哈了口气，重重盖在签名处。
“啪！”
声音清脆。
陆远舟也签了字，盖了章。
两份合同，交换，再签。
前后不到十分钟。
“痛快！”郑岳海收起合同，满脸笑容，横肉都舒展开了，“陆总，我这就回去安排打款！
五百台，一台不少！你们抓紧生产，我那边门店都等着呢！那些老客户，天天催，电话都快打爆了！”
“三天内发货。”陆远舟承诺。
“好！”郑岳海起身，又跟陆远舟用力握了握手，握得陆远舟手指发麻，“陆总，等我好消息！三个月，我要让寰宇01在山棟遍地开花！”
他带着助理风风火火走了，会议室里还留着他的烟味、茶味，还有那股子雷厉风行、说干就干的劲头。
沈明玉送他们下楼。
陆远舟站在窗前，看着那辆黑色奥迪A8驶出厂区，消失在街道尽头，泥点子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知道，这一仗，已经赢了一半。
不，不止一半。
郑岳海的投诚，不仅意味着山棟市场的打开，更意味着——
寰宇01的产品力，已经强大到让对手的核心经销商倒戈，让这个在山棟盘踞十二年、手眼通天的地头蛇，心甘情愿砸掉自己的金饭碗，跑来捧他的泥饭碗。
这是最好的广告。
也是最强的心战。
那些还在观望的经销商，那些犹豫不决的客户，看到郑岳海都投了，会怎么想？
“沈经理，”他拿起内线电话，打给刚送客回来的沈明玉，声音平静，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立刻准备五百台寰宇01，发往山棟。通知郑雷，生产线全速运转，工人三班倒，机器二十四小时不停。
另外，寰宇02的研发，再提速。我要月底看到样车，不是模型，是能跑的样车。”
电话那头，沈明玉声音坚定，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明白！”
挂了电话，陆远舟走到白板前，拿起红笔，在山棟省的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大的、鲜红的圈。
五百台寰宇01，像五百颗白色的种子，撒进了山棟省这片老tou乐的热土。
然后，生根，发芽，疯长。
郑岳海果然没吹牛。
他在山棟经营十二年，渠道深得吓人。一百零八家直营门店，三百多个合作网点，像一张巨大的、密不透风的网，
覆盖了山棟每一个县城，每一个乡镇，每一条像样的街道。
寰宇01一**，立刻被分发到各个网点。郑岳海亲自督阵，像指挥打仗的将军，电话从早打到晚，嗓子都喊哑了。
“老张！货到了！立刻上样！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把骏驰那破车给我挪到角落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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