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躲，也没有加快脚步，只是迎着他的目光不避不让地走了过去。经过茶摊时她侧了侧头，声音不高不低：“傅统领好兴致，在这儿喝茶。”
傅烬没有答话。他放下那碗一口没动的茶，站起身来。他的身形立起来比坐在那里更有压迫感，面具下的眼睛垂下来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进去了。”
不是问句。
“进去了。”苏栖妩坦然承认，“见了个人。”
傅烬没有追问见了谁，只是垂下眼转过身去，像是不打算再多说。但他走出两步忽然侧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模糊：“下回再去，提前告诉我。”
苏栖妩站在原地愣了一息。他说下回——这说明他没有拦她进去，甚至默许了有“下回”。傅烬的好感度还是-58没动，但这句话比好感度数字重得多。
她看着那道玄色背影消失在长街拐角，转身登上马车。车帘放下时她攥着袖中的木簪，指尖感受到簪身上那个“明”字微微凸起的触感。
光幕在马车启动时浮出：
瑞王旧邸·探访完成
柳氏旧案·**身份确认：明昭（吏部侍郎）
新任务解锁：寻找赵敬和（关键活证人证）
提示：赵敬和的下落，可能在赵氏手中掌握。建议从赵氏处打开突破口。
苏栖妩靠在车壁上闭了眼。接下来要做的事很明确了——从赵氏嘴里撬出赵敬和的藏身之处。但赵氏如今被她连番打击，正处在最防备的阶段，硬来只会打草惊蛇。
她需要换一种方式接近赵氏。一种让她放下戒备、以为有机可乘的方式。
马车穿过午后的长街，苏栖妩在心里慢慢盘算着，嘴角弯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她想到了苏灵薇。那个夹在母亲和继姐之间犹豫不决的少女，也许是最合适的一把钥匙。
苏栖妩回府之后没有直接去找苏灵薇，她知道这种事急不得。赵氏如今对她严防死守，苏灵薇夹在中间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赵氏察觉。她需要制造一个自然到让人挑不出毛病的接触机会。
第二日清晨她去给赵氏请安时，特意带了一只小锦匣，里面放着一对柳氏旧物里的银坠子，样式精巧不张扬。赵氏不在正厅，说身子不适歇下了，只有苏灵薇坐在廊下独自绣帕子。阳光洒在她浅碧色衣袖上，她低头绣得认真，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苏栖妩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把锦匣轻轻放在她膝边：“前两日翻到一对银坠子，瞧着适合你，便拿来了。”
苏灵薇抬头看她，眼底有一瞬间的意外和警惕，随即又软了下来。她放下绣绷接过锦匣打开看了一眼，那对银坠子在日光里闪着温润的光。她合上盖子，嘴唇动了动：“姐姐怎么突然送我东西？”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戴好看。”苏栖妩笑了笑，起身要走。没有多留，没有多说话，礼物送到了就走，干净利落到让苏灵薇愣了一下。
下午苏灵薇便亲自过来了，手里提着一盒新做的栗子糕，说是回礼。苏栖妩留她坐了一会儿，两人对坐着喝茶，话题从栗子糕说到这几日天气，漫无边际却轻松自然。苏灵薇渐渐松了些戒备，端着茶杯低头说了句：“姐姐，母亲最近脾气不大好，连着摔了两回茶碗。我不知道她怎么了。”
苏栖妩没有接这个话头，只是替她续了茶：“许是累着了。你多劝她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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