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空气瞬间冷下来。
靳严急忙解释：
“我真的打算回去救她，可烟太大了，外面又乱，我怕冲进去两个人都出不来。”
我想笑。
可一笑，喉咙就像被刀刮，疼得眼泪冒出来。
门外忽然传来抽泣声。
沈柔扶着门框站在那里，脸上贴了创可贴，眼睛哭得像肿桃。
她看见我，立刻扑进来。
“可可，你终于醒了！我吓死了，我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妈拦住她。
“别碰我女儿。”
沈柔僵住，眼泪一下掉下来。
“阿姨，对不起，我知道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住进来，不该打扰你们……”
我抬眼看她。
她说的是“不该住进来”。
不是“不该点蜡烛”。
也不是“不该锁门”。
我拿起床头的手机，手抖得厉害。
屏幕上有我爸给我准备好的备忘录。
我慢慢打字，递给她看。
门为什么锁了？
沈柔脸色变了。
她眼泪掉得更凶。
“我真的是吓傻了，我当时被烟呛得什么都不知道，可能扶门的时候碰到了锁。”
我继续打。
你出来以后已经站稳了。
她猛地抬头。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也差点死在里面啊！”
靳严皱起眉。
“许可，沈柔现在情绪也很崩溃。她不是故意的，你别逼她。”
我看着他。
胸口闷得发疼，不知道是吸入性损伤，还是别的东西。
我打下几个字。
那我呢？
靳严看了一眼，沉默片刻。
“你现在不是已经救回来了么？”
病房里忽然安静。
我**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我爸直接把粥从他手里夺过来，扔进垃圾桶。
“出去。”
靳严急了。
“叔叔，我知道我说错话了，我不是说她不重要……”
我爸指着门。
“滚。”
沈柔还在哭。
“可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知道我胆子小，我从小就怕火，我那时候脑子一片空白……”
我慢慢把手机转向她。
香薰是谁点的？
沈柔的哭声卡了一下。
靳严立刻看向她。
“什么香薰？”
沈柔眼神闪烁。
“我……我只是睡不着，点了一小会儿，我以为灭了。”
我又打。
暖手宝为什么在抱枕下面充电？
她脸更白。
“我冷，我忘了拿出来。”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就是我收留的人。
她睡我的房子，用我的杯子，穿我的睡衣。
然后在我反复提醒过不能明火、不能盖住充电电器的房间里，把火种留在客厅。
起火后，她被我男朋友抱出去。
再回头把我锁在里面。
她现在最怕的不是我差点没命。
她怕的是她要赔钱，要担责，要被人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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