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脚步声时，手里的单子被人一把按住。
“你又在搞什么？”
贺婷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一丝不耐烦。和从前每一次认定我在小题大做时一模一样。
我这才抬眼看她。
她脸色很冷，眼底带着一夜没睡的疲惫和烦躁，像是终于被我逼到了忍耐边缘。
可我只觉得平静。
“松手。”
她盯着我，声音尖锐了些，“你先把话说清楚。”
“发喜糖，搬家，关机，沈轩，你非要把事情闹大才满意吗？”
我把单子往回抽了抽，没**。
“和你无关。”
贺婷嗤笑了一声：“和我无关？你闹成这样，不就是想让我管？”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可笑。
到了现在，她居然还觉得我是在做戏。
像过去七年里每一次一样。
只要我有不满，就是闹脾气，就是在逼她。
仿佛我这个人，会永远爱着她，永远讨好她跟在她身后。
我抬眼，一字一句道：“贺婷，你不是我领导，我调岗和你无关。”
这句话落下，她脸色骤然难看。
她盯着我，像是被我这句疏离刺了一下，眼底情绪翻涌得厉害。
她声音更冷了，“你为了跟我赌气，连工作都要折腾？”
我淡淡道，“不是赌气，是我早就决定好了。”
她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沈轩，你离得开我吗？”
我看着她，忽然不想再废话了。
我低头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本红色证件，递到她面前。
“贺婷，我已经离开你了。”
贺婷皱着眉接过去。
翻开的一瞬间，她眼神猛地一凝。
那是我和周玥的结婚证。
照片上，我站在周玥身边，表情淡然，却很放松。周玥眉眼温婉，站姿端庄，目光落在镜头上，身体微微靠着我，显得十分信赖。
贺婷盯着那张照片，脸色一点点变了。
几秒后，她像是被气笑了，猛地把证件合上。
“假的。”
她盯着我，语气冰冷。
“沈轩，你为了刺激我，连假结婚证都敢做？”
我看着她，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
“你可以不信。”
“我当然不信。”
她把结婚证攥得发皱，眼底全是压着火的冷意。
“你是我丈夫，怎么可能跟别人领证？”
这句话落下来，我忽然觉得讽刺。
原来她也知道，我曾经是她的丈夫。
可七年里，她从没在人前承认过。
现在倒是说得理直气壮。
我没和她争，只是又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本证件，递给她。
“那这个呢？”
贺婷下意识接过去。
只看了一眼，她整个人就僵住了。
那是我和她的离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