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顾砚辞正在书房处理工作。
程妩坐了片刻，心里记挂着要他小时候照片的事，轻手轻脚走到书房门口。
书房门没有关。
顾砚辞正在开跨国语音会议。
听筒里传来异国好友的声音，顾砚辞嗓音沉稳，一口流利地道的法语，有条不紊地对接工作。
听见门口的动静，顾砚辞抬眼望过去。
看见是程妩，对着她招了招手。
程妩乖乖走过去，坐到他腿上，双臂环住他的脖颈，靠在他怀里。
顾砚辞一手揽住她的腰，继续对着听筒说话。
聊完手上的事项，他淡淡开口，用法语收尾：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
电话那头语气带着调侃：
“这才九点，今天这么早结束？”
顾砚辞垂眸看了看怀里的姑娘，语气松了几分，用法语回道：
“要陪老婆。”
听筒那头传来一阵诧异的惊呼，明显十分意外。
顾砚辞直接结束通话，挂断语音。
书房一下子安静下来。
程妩抿着唇，微微嘟起嘴，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谁是你老婆。”
顾砚辞眼底满是意外。
他没想到，程妩居然听得懂法语。
“会**语？”
程妩浅浅一笑：“以前学过一点。”
顾砚辞来了兴致，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眼底带着一点戏谑：“那我考考你。”
“老公，我爱你，法语怎么说？”
程妩脸颊微微发烫，瞪了他一眼：“你又占我便宜。”
“不会？那我教你。”顾砚辞低头，慢慢凑近她。
程妩低低笑出声，没有躲开，仰起头，贴着他的耳边，轻声吐出一句法语的我爱你。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
顾砚辞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情意在方寸之间慢慢升温，他低头吻住她。
缠绵的吻落下来。
程妩沉溺在这个吻里，差点把正事抛到脑后。
过了许久，她才稍稍退开，鼻尖抵着他的。
“阿辞，这里离你上班的地方还是有点远，你每天来回跑，太辛苦了。”
从前她追他的时候就知道，顾砚辞忙起来，大多留宿公司附近的房子或是老宅，很少会跑回这边。
顾砚辞亲了亲她的嘴角，嗓音温柔：
“我申请了私人直升机航线，下班回来很快。”
他顿了顿，眼底温柔：
“我在学校附近买了栋别墅。打算给你弄一间采光最好的画室，方便你画画，这边还是小了点。”
程妩摇摇头：“不小了，就我们两个人住，刚刚好。”
顾砚辞望着她：
“我想让你住得更舒服。到时候安排佣人伺候你的起居，再配个司机，每天接送你上下学。”
程妩摇了摇头。
“阿辞，我不喜欢那样。”
“就简简单单这样就很好。”
顾砚辞看她神色真切，没有勉强，顺着她的心意退让下来。
“好，听你的。那边装修还要耗不少时间，那就先住这儿。”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明天我叫人过来，把隔壁两间房间打通，给你改造成画室。”
程妩没有再跟他继续争辩房子的事，她心里记挂着另外一桩事。
“对了，小时候的照片，找到了吗？”
提起这个，顾砚辞点点头。
“刚才在电脑里，找出了几张。”
他伸手点开电脑文件夹，调出相片。
有他读国际高中国际班时期的留影，有早年出国留学的毕业留影，还有一张大约十几岁少年时单人照。
屏幕的光淡淡映在两人脸上。
程妩的目光落在那张少年时期的照片上。
那一瞬间，她呼吸漏了半拍。
少年时期的顾砚辞，骨相轮廓，和记忆里十三岁的苏逾重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