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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阿姨的胳膊勒得我喘不过气。
“放开我！
他在水里下药！
他给姐姐下药！”
我拼命蹬腿，手指着那男人。
“就是那杯水！
他刚才把禁品倒进去的！”
那男人一愣，举起双手，一脸无辜。
“小姑娘误会了，那是我自己喝的感冒冲剂，最近嗓子不舒服。”
他语气软得不行，还往后退了半步，像被我欺负了一样。
“你骗人！”
我尖叫，“就是你！”
“你手腕上有烫疤！
你指甲缝里是黑的！”
那男人的脸，瞬间僵了一下。
只有一瞬。
他飞快把手缩回袖子里。
姐姐和邻桌的客人，第一次迟疑地看向他。
“念念，你说什么？”
姐姐声音发紧。
我挣着往他椅边的外套扑。
那里面，一定有装药粉的小瓶子！
“哎呀！”
王阿姨一把把我按回去，“这孩子，动画片看多了，天天喊抓坏人呢。”
“您别介意，我是看着这俩孩子长大的。”
她按着我的后脑勺，力气大得吓人。
“念念！
闹够了没有？
再闹阿姨生气了！”
她又扭头冲姐姐和那男人笑。
“今天念念不乖，我代她爸妈赔个不是，这顿饭阿姨请了。”
“我们店后头有间包厢，安静环境也好，你们上那儿好好吃。”
姐姐有点为难。
“王阿姨，这怎么好意思……跟阿姨还客气什么！”
王阿姨推着姐姐就往里走。
我疯了一样挣。
“不要！
姐姐不要去！
我要你抱我！”
王阿姨一把捂住我的嘴，塞进一颗大棒棒糖。
糖堵住了我的哭喊。
她贴着我的耳朵，声音压得又低又沉。
“念念，怎么越长越不乖了？”
“那小伙子一看就老实，吃顿饭接触接触，有什么的？”
那男人回头，笑得温和。
“要不今天算了，别让孩子难受。”
“就是我为见面还准备了好久，怪可惜的。”
这话一说，姐姐更不好意思推辞。
她摸了摸我的头。
“念念乖，姐姐去去就来。”
不要。
我摇头，眼泪流得头都有些发晕。
姐姐还是走了。
他们的背影，一前一后消失在后厨那扇门里。
“看好了，别让她乱跑。”
王阿姨把我往两个小服务员手里一塞。
我浑身发冷。
前世，姐姐也是被一句“去去就来”带走的。
我猛地低头，狠狠咬上一个人的手。
“啊！”
趁她松手，我掉到了地上，摔得很疼。
但我顾不上疼，拼了命往后面跑。
我一路找到那间包厢，撞开门。
里面，空荡荡的。
一个人都没有。
椅子翻倒，桌上的菜一口没动。
门口地上掉着一只耳环。
是姐姐的。
旁边还有一张被踩皱的餐巾。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腿一软跪了下去。
视频里的画面，全涌了上来。
找不到姐姐的那十五年。
还有先后消失的爸爸妈妈。
我张嘴，哭得直呕。
就在这时，我的余光扫到了姐姐的另一只耳环。
它孤零零躺在一条极窄的小通道边上。
那小通道藏在货架后面，黑洞洞的，像一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