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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婚纱店,我只试了三套,就定下了其中一件。
林棠明显愣了。
“这么快?你以前买条裙子都能试一下午。”
秦砚也笑。
“今天转性了?不挑了?”
我只笑了笑,“就这件,刚好合适。”
毕竟这个婚纱不重要,因为我一开始就不想穿。
秦砚下午上班,我给婚纱店打电话,取消了婚纱。
然后我又打给了负责婚礼现场布置的老板。
老板听到要取消,愣了一下。
“是方案哪里不满意吗?秦先生算我们老主顾了,有什么想改的尽管提。”
我动作顿住。
“老主顾?”
“是啊。秦先生以前在我们这儿订过好几次花。”
“鲜花、气球、灯串,小型场地布置也做过。”
“去年五月他订了一大束白玫瑰,临时又加了满天星,说您不喜欢太艳的颜色。”
“还亲自到了现场,调整花墙上的字。”
老板还在笑。
“这次婚礼您真不用担心,我们的实力你肯定清楚。”
我却已经听不清后面的话了。
我记得去年五月的某天,我牙疼了一整夜。
我给秦砚打电话,让他陪我去牙科医院。
“你先吃颗止痛药。我这边临时有个投诉要处理。”
我疼得眼泪直掉。
“要是医生没处理好,就是他们的问题。”
“你先去,我忙完马上过去。”
后来他确实给医院打了电话。
把接诊医生问得一句话都接不上,又要求主任亲自给我复查。
我一个人坐在诊室外面时,还觉得心里甜。
他人虽然来不了,但还是舍不得让我受半点委屈。
可现在,我才想起来林棠去年五月举办过一场儿童画展。
她发过照片,身后就是一整面白色花墙。
我闭了闭眼,低声问:
“具体是哪天?”
经理报出日期,没错了。
挂断电话,我脑子里却又冒出另一件事。
前年我开车出了车祸。
撞我的人一直咬牙说是我开车技术的问题,于是我给秦砚打电话。
他当场发了火。
不是冲我,是冲撞车的另一个人。
然后才又来安慰我。
“别怕,是他的问题。”
“你现在去找**,我这边忙完就过去。”
可直到我把一切都处理完,也没等到他。
他说公司临时出了事。
那天晚上,林棠发过一张照片,她手里抱着一个超大的熊。
配文:有人撑腰的感觉真好。
我从没想过他为什么每次都刚好走不开。
更没想过他走不开的时候,到底在陪谁。
我起身,拖出行李箱,把自己的东西一件件放进去。
最后,我拿出手机,订了三天后离开的机票。
研究生毕业时,导师建议我出国留学。
可我就和秦砚同居后,秦砚总是说不肯异地恋。
于是,出国留学便作罢,我也在这当了半年的家庭主妇。
导师后来去国外当了长聘教授,总是给我发消息。
他和我承诺,只要我想,就可以读他的博士。
可现在,我想夺回自己曾经的一切。
晚上,秦砚又打来电话,说要加班。
可我知道他又去哄人了。
他在电话里问我:
“婚纱定得这么顺利,开心吗?”
我点了点头。
“开心。”
其实不开心,这两天糟糕透了。
因为我发现男友和闺蜜都烂透了。
好在,我很快就不用看他们演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