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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管家很快端来清水和银针。
沈明珠亲自验过水。
裴照夜刺破指尖,滴下一滴血。
轮到阿糯时,方才还气势十足的孩子悄悄往我怀里缩了缩。
“娘,能不能不扎?”
“不是你自己要验的吗?”
“方才没想到会疼。”
我握住她的小手,只轻轻刺了一下。
两滴血落入碗中,很快相融。
阿糯立刻举起水碗:“你们不是说滴血可以认亲吗?”
“现在血融了,我是不是他的女儿?”
沈明珠冷笑:“滴血验亲本就未必准确。
若水中加了白矾,任何人的血都能相融。”
她命护卫上前试验。
护卫与裴照夜的血果然也融在一起。
周围顿时响起嘘声。
沈明珠看向我:“为了攀附侯府,连孩子都利用。
苏娘子真是好手段。”
阿糯却眨了眨眼。
“原来水里有白矾呀。”
沈明珠脸色微变。
“你胡说什么?”
阿糯认真掰起手指。
“水是你验的,碗是侯府拿的,人也是你们选的。”
“我娘连碰都没碰过。”
“如果水里真的有白矾,那也是你们自己加的呀。”
长街忽然安静下来。
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沈明珠想证明滴血验亲不可信,却忘了这也证明侯府提前在水中做了手脚。
阿糯歪着脑袋:“你们明知道验亲结果会被白矾扰乱,为什么还要答应?”
“是不是因为爹爹知道我是他的女儿,又不敢让我认祖归宗?”
“还是因为漂亮姨姨害怕,我认回来以后,你就当不了正妻啦?”
沈明珠被问得脸色发白。
裴照夜恼羞成怒:“够了!”
阿糯迅速缩回我身后,只露出半张小脸。
“说不过便凶人。”
“这是心虚。”
裴家族长被请了出来。
他当众指认,三年前亲眼见我与药铺伙计衣衫不整地躺在一张床上。
阿糯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皱起小鼻子。
她从布袋里摸出第二块木牌,挂在族长腰带上。
——马上有丧。
族长勃然大怒:“小灾星,你敢咒我?”
“不是咒你。”
阿糯盯着他发紫的嘴唇,又看向他腰间露出一角的药瓶。
“你今早吃的救心散里放了附子。”
“附子用得极少,可以回阳救逆。
可你今日太紧张,把三日的药一次全吃了。”
“再不解毒,你真的会死。”
族长脸色骤变。
下一刻,他捂着胸口倒在地上,四肢剧烈抽搐。
阿糯蹲在他身边:“说出三年前是谁害我娘,我便给你解毒。”
族长却死死咬着牙。
“没有人害她……她就是个不守妇道的**……”阿糯从怀里摸出用甘草、绿豆等物制成的解毒散。
还没来得及喂下,一只手忽然抓住她的衣领,将她整个提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