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死。
可身体越来越沉。
三号贴着我，声音抖得不像话，还硬装轻松：“妹妹，你别睡啊。”
“我刚给你规划好人生路线。”
“出生继承信托，三岁上综艺，五岁开公司，十八岁把顾家买下来。”
我想骂她做梦。
可她哭得太吵。
吵得我舍不得真闭眼。
一号狠狠踹向**壁。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一脚都准得像打点。
沈明栀的身体猛地抽搐。
医生惊呼：
“宫缩异常！”
二号接上一号的节奏。
她撞得很轻，很快，像敲一串急促的暗号。
三号不哭了，带着我一起往掌心的位置撞：
“妈妈醒醒！”
“他们要杀四宝！”
“他们也要杀我！”
我攒出最后一点力气。
撞了一下。
很轻。
却像撞醒了沈明栀。
她眼睫颤了颤。
下一秒，她从袖口里拽出一支录音笔。
顾老爷子的声音从里面清清楚楚传出来：
“红色标记。”
“四号。”
“先处理她。”
病房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沈家老**拄着拐杖进来，身后是保镖、律师，还有被临时喊来的媒体。
老**一眼看见手术台上的沈明栀，脸色阴得吓人。
她没有大吵。
只是把拐杖往地上一敲。
满屋人都僵住了。
“顾老头，你们顾家再缺继承人，也不能把我孙女的肚子当祖坟圈地。”
顾老爷子脸色铁青：“这是家事。”
老**冷笑：“家事？”
“伪造签名是家事？”
“给孕妇下镇静剂是家事？”
“绕过母亲强行挑胎，也是家事？”
她走到沈明栀身边，把外套盖在她身上：“明栀，奶奶来晚了。”
沈明栀嘴唇发白，却还在摸肚子。
她的手抖得厉害。
“四宝……”
我努力蹭了蹭。
妈妈，我还在。
镜头全怼了过来。
顾沉砚站在手术区门口，脸白得像纸。
沈明栀撑着最后一点清醒，看向他：“顾沉砚，你看见了吗？”
“他们要的不是孩子。”
“是能被顾家控制的继承工具。”
顾沉砚嘴唇动了动。
没说出话。
沈明栀被沈家人带走时，手一直按在肚子上。
她明明浑身发软，却还在轻轻摸我：“四宝，别怕。”
“妈妈醒了。”
回沈家的车上，我终于动了一下。
三号吸了吸鼻子：“妹妹，你吓死我了。”
一号声音还是冷：
“哭什么，任务还没结束。”
二号沉默很久，低声说：
“刚才四号的胎心差点没了。”
一号不说话了。
三号也不说话了。
过了很久，一号把自己的位置让了一点给我：“过来。”
我小声说：
“我是不是最拖后腿？”
一号冷道：“战场上，没有拖后腿的战友。”
二号补一句：“只有没用的指挥官。”
三号立刻接话：
“那顾沉砚就是没用的指挥官。”
我贴过去。
刚才最黑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