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顾沉砚的车停在楼下。
司机催：“**，顾总说十点前必须到医院。”
沈明栀坐在车里，脸白得吓人。
她指尖一直压着小腹。
像在确认我们还在不在。
一号开始发号施令：“二号，监测心率。”
“三号，停止废话。”
“四号，贴掌心，给妈妈信号。”
我不服：“凭什么我是四号？”
一号淡淡道：
“你最后入住。”
三号凑过来：“妹妹别气，四号听着像小股东，挺尊贵。”
二号冷冷补刀：
“你再开口，空气都会变笨。”
车刚启动，顾沉砚的电话来了。
“明栀，别拖。”
“手术安排好了。”
沈明栀问：“如果鉴定证明孩子是你的呢？”
那头静了几秒。
“那也要减胎。”
“一次四个，你身体撑不住。”
沈明栀攥紧手机：
“所以你现在不是怀疑孩子是不是你的。”
“你只是想少要几个。”
顾沉砚语气冷下来：
“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沈明栀直接挂断。
司机从后视镜看她：
“**，还去医院吗？”
沈明栀闭了闭眼：
“去。”
三号急得翻身：
“她怎么还去？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二号沉声：
“她要证据。”
果然，沈明栀没有去手术室。
她去了亲子鉴定中心。
苏枝已经等在那里。
她穿一身白裙，扶着墙，眼尾红红的。
顾沉砚一出电梯，她就往他那边晃了一下。
顾沉砚第一反应是扶住她。
“枝枝，你身体不好，别站太久。”
沈明栀看着那只手。
没吵。
没闹。
只是把手机交给律师：“录像。”
“样本三份，送三家司法鉴定机构。”
“中途谁碰过，谁签字。”
“样本封存，做证据保全。”
苏枝脸色更白了。
二号低低开口：“她准备换样本。”
我问：
“你又知道了？”
二号：
“她在怕。”
三号插嘴：
“我也看出来了，这女人哭得挺满，心里挺空。”
抽血结束，护士推着样本往外走。
刚到门口，沈明栀带来的保镖按住她的手。
护士掌心里，藏着另一管血。
走廊瞬间死寂。
苏枝先哭：
“不是我，我不知道……”
沈明栀走过去。
抬手。
一巴掌。
啪。
那声音脆得连羊水都像震了震。
沈明栀盯着她：“你想换我丈夫的血。”
“证明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
“苏枝，你是怕他被骗，还是怕他知道真相？”
顾沉砚脸上的血色褪了一半。
苏枝哭得更厉害：“沉砚，我只是太爱你，我怕你被婚姻绑住……”
沈明栀看都没看顾沉砚，只把录像文件发给律师。
她手还在抖。
声音却稳：
“买通医护，调换血样，伪造亲子证据。”
“一个都别漏。”
我贴着她掌心。
没那么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