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转头看向季扬。
“凭什么？”
季扬被我问得一噎。
“现在是知夏妈妈要做手术。”
“是林知夏的妈妈，不是我妈。”
我语气很直。
“我可以借，但我没有义务牺牲我的前途，来填你们家的无底洞。”
林知夏脸色彻底冷下来。
“江屿，你怎么变成这样？ 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傻。”
我不想继续掰扯。
“借钱可以，写借条，写清楚还款日期，利息按银行标准算。”
林知夏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们什么关系？ 还要写借条？ 你跟我算得这么清楚？”
“就是以前不算清楚。所以现在算。”
季扬站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大家别吵。 钱的事，我来想想办法。 我找同学凑一凑。”
气氛尴尬到极点。
坐了没几分钟。
“我出去接个电话。” 季扬拿着手机。
房间里面只剩下我跟林知夏两个人。
她盯着我。
“你是不是因为我去找了季扬，你在生气？”
“我没生气。”
“那你为什么处处跟我划清界限？”
她往前一步。
“这么多年，我遇到难处，一直都是你帮我。 你现在突然撒手，我家怎么办？”
“那是你的家庭。 该扛责任的人是你，是你弟弟。 不是我这个还没跟你确定关系的外人。”
林知夏眼眶红了。
“所以，以前那些陪伴和帮助。 在你眼里，全部都只是交易对吗？”
“我没说交易。 我说不要单方面的牺牲。”
季扬推门回来。
“我问过几个朋友。 凑一万，还差一万。”
林知夏咬着嘴唇。
“明天一早手术，今天晚上必须凑齐。”
她再次看向我，眼神带着恳求。
“江屿，先把钱拿出来救急好不好？ 借条我写。 我以后工作一定还给你。”
我看着她。
行。
可以借。
我看着她一笔一划写好借条，写上***号，还款日期。
两万块，转账。
我把借条收好，放进文件袋。
林知夏给医院缴费处发了转账截图。
做完这件事，她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江屿。”
季扬也点点头。
“谢谢你愿意出手帮忙。”
但我看得出来。
两个人心里，已经对我有疙瘩。
觉得我斤斤计较，不够有情义。
第二天。
林知夏妈妈手术。
林知夏一整天泡在医院。
季扬也在医院跑前跑后帮忙。
我没有去医院。
在家埋头准备保研复试。
傍晚。
手机消息不停弹出来。
是林知夏弟弟林浩发来的消息。
：江屿哥，我这边又被催债的堵了，要还五万，你再周转一下。
我直接回。
：我没钱，找你姐。
林浩消息立刻炸过来。
：我姐手里钱全部给我妈做手术了！ 你跟我姐关系那么好，你不能见死不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