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心理防线直接崩掉。
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是奶奶教我的！奶奶跟我说，把小宝宝弄没，爸爸就只疼我！”
这句话喊出来。
张桂兰浑身一颤。
指着顾诺，声音发抖。
“你……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种话！”
顾诺哭得浑身**。
“就是你！在家里面，你偷偷跟我说的！你说后妈生了弟弟，我就会被赶出家门！”
苏砚合上平板。
目光落在张桂兰身上。
“阿姨。”
“教唆未成年人，故意伤害孕妇，造成胎儿死亡。”
“已经不是简单家庭矛盾。”
顾则衍大脑一片混乱。
他从来没有看过儿子的备忘录。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自己母亲私下，一直在给顾诺灌输这些扭曲的想法。
他转头看向张桂兰。
声音干涩。
“妈，是真的吗？你真的这么跟诺诺说？”
张桂兰眼神躲闪。
嘴还硬撑。
“我……我就是平时随口唠叨几句，小孩子怎么能当真！”
“我哪里想到他真的会动手！”
苏砚继续抛出下一个重磅。
“不止备忘录。”
说着，苏砚点开自己笔记本电脑。
里面是昨晚拿到的亲子乐园完整监控录像。
高清摄像头，完整拍下全过程。
画面里面。
顾诺远远看见我走向台阶。
停顿数秒。
主动加速冲刺。
刻意瞄准我的腰侧冲撞。
撞完之后，没有慌乱摔倒，而是稳稳站在台阶上。
根本不是玩耍失控失足。
每一个动作，清清楚楚。
视频播放完毕。
病房鸦雀无声。
顾则衍脸色惨白，额头上冒出冷汗。
他之前一直自我**。
告诉自己只是一场孩子的意外打闹。
监控和日记两份证据摆在眼前。
再也骗不了自己。
张桂兰还在挣扎辩解。
“就算是我随口说了几句话，那孩子也不该真的动手啊！”
苏砚冷笑。
“十岁的孩子，长期被长辈持续**灌输恐惧。”
“奶奶不断告诉他，新生儿到来，他就会失去一切。”
“最后付诸行动。教唆者，脱不开责任。”
我躺在病床上。
看完视频，看完日记。
心底最后一点对这个家的幻想，碎得干干净净。
我看向顾则衍。
“这些，你一点都不知道？”
顾则衍神**狈。
“我……我不知道妈私下会这么跟诺诺说话。”
苏砚开口追问。
“真的完全不知道？”
“顾诺多次破坏我姐的孕期药品，护肤品。你每次都归结为孩子调皮。”
“你就没有察觉到，孩子内心的敌意已经很重？”
顾则衍嘴唇哆嗦。
“我察觉到他对孩子有抵触。我以为，只是小孩子闹情绪，慢慢就能化解。”
“我万万没有想到，我妈会在背后教唆他做出这种事。”
苏砚看着他。
“你察觉到敌意，却不去干预根源。一味要求受害者忍让。”
“出了事，第一时间保护儿子和母亲，牺牲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