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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撞击声响震得整个大厅都嗡嗡回响。
一辆改装黑色机车直接碾过大堂的大理石地面。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姑姑跨坐在机车上,一头耀眼的酒红色长发肆意散开。
她嘴上叼着一颗棒棒糖。
一身黑色工装外套。
机车远光灯直直打向舞台。
扫过蜷缩在角落浑身是伤的我们一家三口。
紧随其后。
十几台同样改装的摩托鱼贯驶入酒店大厅。
一群发色各异的年轻人停在大门两侧。
将整个宴会厅的出入口死死封死。
酒店高层慌慌张张从走廊跑过来。
看见机车前的女人。
全部脸色惨白,站在原地不敢上前阻拦。
头顶上方。
几架私人直升机盘旋在酒店宴会厅正上方的高空,。
一队身着黑色正装的专业保镖顺着绳索速降落地。
整齐划一冲进宴会厅。
上百平的宴会大厅瞬间被这群黑衣保镖占满。
他们分列两排,齐齐向着机车之上的姑姑躬身俯首。
“小姐。”
低沉整齐的呼喊响彻整个宴会厅。
台上那些刚刚还在挥拳殴打我们的宾客,瞬间僵在原地。
举在空中的拳头悬住,脸上满是慌乱。
原本喧嚣吵闹的宴会厅,一瞬间死寂下来。
只剩下直升机在外不断盘旋的低沉嗡鸣。
还有我爸妈压抑痛苦的喘息声。
我半躺在冰冷沾满血迹的地毯上。
只能模糊看见那道熟悉的红色身影。
那是我从前觉得丢人。
在路上遇见都会刻意躲开。
从来不肯开口叫一声姑姑的人。
过去我总嫌弃她打扮怪异。
觉得她是陈家的笑话。
可此时此刻,她是唯一闯进来救我们的人。
姑姑一脚撑住地面,关掉机车引擎。
轰鸣骤然停歇,整个大厅安静得可怕。
她抬手取下嘴里的棒棒糖,糖棍在指尖转了一圈。
随手一弹,棒棒糖直直砸在沈远洲的胸口。
“咚。”
沈远洲脸上的冰冷笑意彻底僵住。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
难以置信地看向门口,瞳孔剧烈收缩。
他认得这阵仗,也认得这群黑衣保镖的来头。
之前只听旁人隐约提起过。
陈家那位行事乖张的女人,**深不可测。
他一直只当是旁人夸大其词,以为不过是被家里惯坏的叛逆小姑娘。
直到此刻亲眼看见直升机空降。
他心底才升起一丝真切的慌乱。
可多年身居高位的傲气还撑着他,不愿意当场露怯。
周晚的脸色也瞬间褪尽血色,下意识往沈远洲身后缩了缩。
姑姑长腿一迈,从机车上跳下来。
她目光缓缓扫过舞台,先落在蜷缩在角落的我们一家三口身上。
当看见我们的惨状之后。
她眼底那点漫不经心彻底消散。
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蹲下身:
“敢动我的人,不要命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积攒许久的委屈和疼痛一齐涌上来。
我眼眶滚烫,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水往下淌。
姑姑缓缓站起身,转过身,直面沈远洲。
她个子高挑,气场全开。
“沈远洲,好大的本事。”
沈远洲强撑着镇定,抬了抬下巴:
“这是我们两家的家事,与外人无关,还请陈小姐不要插手。”
“今天是我的婚礼,你的人擅自闯入酒店,扰乱现场,这件事我可以追究到底。”
“家事?”
姑姑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
“我的亲侄女,我的哥哥嫂子,在你的婚礼上,被逼迫下跪行妾室礼,被保镖打断手脚,还被你伪造证据网暴,连台下宾客都被你煽动上来动手殴打。”
“现在你跟我说,这是家事?”
她向前踏出一步,沈远洲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半步。
“你仗着自己手里有几个钱,开了个上市公司,就可以肆意践踏别人的尊严?”
“沈远洲,谁给你的胆子?”
台下的宾客鸦雀无声。
不少刚刚冲上台动过手的男人慌忙往后缩,躲进人群深处,生怕被姑姑注意到。
原本还在不停滚动的直播间,弹幕也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无数网友懵了。
沈远洲面色铁青:
“是他们夫妻学术不端,品行有亏,我不过是揭露真相。”
“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
姑姑挑眉:
“所谓的学术不端,所谓和***的不正当关系,全部都是你找人P图拼接出来的假证据。”
“你以为做几张假截图,投到大屏上,所有人就都会信你的鬼话?”
沈远洲眼神闪烁,强词夺理:
“证据就在大屏之上,全场宾客,网络几十万网友全部亲眼看见,难道这么多人都被我蒙蔽?”
“空口白话,你凭什么说那是伪造!”
“凭什么?”
姑姑抬了抬手。
身后一名黑衣保镖立刻上前,手中捧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快速连接上婚礼现场的 LED 主控系统。
原本循环播放着伪造照片和虚假聊天记录的巨大屏幕瞬间切换画面。
屏幕上开始播放完整的溯源记录。
修图软件的工程源文件,委托第三方网络公司**造谣素材的转账流水。
还有沈远洲私下雇佣水军的聊天记录。
清清楚楚投放在整块大屏之上,一览无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