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如此荒谬的理由,竟让我无言以对。
我不由得笑出了声:
“纪时衍,你真恶心。”
我摔门而去,脑子里浮现的全是两人相拥在一起的画面。
我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刚刚走错了楼层。
进了档案室,值班的同事刚好不在。
纪时衍追了上来。
“江宁,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哪样?”
我反问他。
“你想安慰她有无数种方式。”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两个人搂搂抱抱,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想?”
他喉结动了动,回答不上来。
唐梨雪静悄悄地从门外进来,红着眼眶,弱弱地喊了一声纪时衍的名字:
“对不起,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以后你不用这么照顾我了。”
纪时衍的眼中满是心疼,看向我时,目光骤然变得凌厉。
“她这么懂事,你为什么眼里容不得她一点?”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唐梨雪死死咬着嘴唇。
“都怪我,你们别吵了。”
她上前一步,突然抓住我的胳膊。
钻心的疼痛从胳膊上传来。
手臂10厘米长的伤口还没愈合,我反射性地推开她的手。
“嘶,别碰我。”
她却像被人猛地推了一把似的,往后踉跄几步。
重重坐到了地上,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纪时衍转头,额角泛起青筋,下意识吼出声:
“你敢推她?阮江宁,你简直不可理喻!”
他慌忙查看唐梨雪的伤势,莽撞地冲过来,不管不顾地将我撞到一边。
我被他大块儿的体格挤到墙角,后脑勺狠狠撞在了电箱的铁角上,眼前有一瞬间的失明。
脚也在慌乱中踩断了电箱下老化的电线,滋滋冒着火花,溅落到档案袋上,瞬间燃起了大火。
两米远处就是汽油桶。
眼前一阵发昏,一股热流顺着我的脖子流下来,我摸了一把,是血。
他慌了神,紧张地回看了我一眼:
“阮江宁,你还能动吗?”
我意识有些模糊,摇了摇头。
唐梨雪捂着鼻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纪时衍,我……我有哮喘……”
他的心又一瞬间捏紧。
“小梨,你撑住。”
他的声音着急到带着一丝哭腔,立马抱起唐梨雪,起身冲向外面。
我强撑着意识,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在火光中离我越来越远。
纪时衍带着唐梨雪离开行政楼时,火险警报已经拉响。
他直奔医院,直到医生给唐梨雪注**特效药,症状好转,他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想起阮江宁还在档案室,他正要离开。
可是唐梨雪却紧紧抓着他的手,身体还在发抖,并没有从这场事故中缓过神来。
他望了窗望一眼。
救援的人应该已经去了,有他们在,阮江宁大概出不了什么问题。
一直到唐梨雪的情绪平稳下来,他才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躁给救援队的人打了电话。
“阮江宁怎么样了?”
与此同时,他的手机顶部弹出一条信息。
您与阮江宁女士的结婚证**预约已取消。
他一愣。
下一秒,耳边传来救援队的声音。
“整个档案室已经被烧毁了,没见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