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识飘在半空。
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模样,我突然有点后悔去捡那枚平安扣。
祁宴赶到楼下时,警戒带刚刚拉起。
那件原本该穿着求婚的外套拖在他臂弯,半边袖子沾了灰。
“我是她家属。”
他说完,又像怕这个身份不够,补了一句:
“我是她男朋友。”
工作人员拦住他。
周既明扶住他的肩,他却甩开了。
“她怕陌生人。”
说完,他自己先安静下来。
白色遮盖布被展开,他伸出去的手一点点垂下。
我身上再没有会因为害怕而发抖的地方。
陈越最后赶到,手里握着软布袋。袋口没有系紧,一枚平安扣掉在地上。
他弯腰去捡,手指碰了几次,都没有捏稳。
“没碎。”
他喃喃道。
“知遥,你看,没碎。”
祁宴从他手里夺过布袋,攥得指骨发白。
“给我。”
他盯着那只布袋,嘴唇不停地动。
“先回家。”
这是他那晚说过最多的一句话。
可每一次说这句话时,他都要我一个人回去。
林婉下来时,已经关掉了不断响起的手机。
她走到祁宴面前。
“她和你是什么关系?”
周既明下意识要解释。
“她病了以后,对大哥比较依赖——”
“我在问他。”
祁宴抬起头。
“她是我的女朋友。”
这几个字说完,他弯腰撑着膝盖,许久没有直起身。
林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警戒线。
“今天下午,你告诉我她只是亲戚家的孩子。”
祁宴没有辩解。
“我以为她不懂。”
“所以你一边和她谈恋爱,一边向我求婚?”
他闭了闭眼。
“我会处理。”
林婉的脸色冷下来。
“你现在还在说处理。”
她没有再争吵,只把备用流程卡交给工作人员,转身离开。
那场求婚没有人再提。
后来,祁宴终于被允许上前。
他蹲在我身边,依旧先去看我的脚踝。
“怎么还是这么凉。”
他的手停在半空。
陆承站在几步外,声音发白。
“她是不是还会醒?”
没有人回答。
祁宴将脸埋进那件再也没有人需要的外套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