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礼堂里传来整齐的倒吸气声。
刚才骂我的那个男生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你们是兄妹？”
我点头：“我随我妈姓。”
沈晏书把卡收回口袋。
“我们家怎么相处，轮不到外人来评价。”
赵曼曼站不住了。她扶住桌沿，眼泪不停往下砸。
“我真的不知道。”
“我以为你不介意。”
“我也没想花你的钱。”
我看着那张已经填了一半的报名表。姓名栏写着赵曼曼，金额栏写着五万。
“你没想花？”
“那你填这个做什么？”
赵曼曼哽住。
周砚赶紧打圆场：“可能是误会，今天活动人多，别影响现场。”
我看向他：“误会到拿别人教师卡垫五万？”
周砚脸色不自然：“具体可以私下沟通。”
赵曼曼像抓住救命绳：“对，私下说吧。妍心，我跟你道歉。沈老师，对不起，我太想帮学院做事了。我只是……我只是虚荣了一点。”
沈晏书拿出手机。
“只是一点？”
他把手机连上登记台的投屏线。
礼堂大屏原本滚动着报名名单。下一秒，变成了校园墙的截图。
赵曼曼那条“跟着沈老师学习的第一天”，配图是沈晏书的办公室。
再下一张，是她拿教师卡进实验室的**，配文：“沈老师让我随便用。”
第三张，是她和别人的私聊。
[名额应该稳了。]
[沈老师对我挺特别的。]
[林妍心？她不就是仗着跟沈老师熟吗。]
我看着大屏。原来沈晏书不是没管。
他只是一张截图都没少存。
沈晏书继续滑。
“你借我的参考书，告诉别人是我单独给你的。”
“你用我的教师卡，说是沈老师让你随便用。”
“你拿我办公室钥匙，配了图发校园墙。”
“今天，你拿我的卡垫五万。”
他抬头看赵曼曼。
“你哪一次，只是用一下？”
赵曼曼身体晃了晃：“我没有恶意……”
我忍不住笑：“你当然没有恶意。你只是想用别人的东西，买自己的好名声。顺便踩我一脚。”
周围没人再说话。之前替赵曼曼出头的人，默默把手机收了回去。
可已经晚了。礼堂里那么多人录了视频。大屏上那么多截图。
赵曼曼包装了一个月的“沈老师嫡系”，此刻全部破碎。
周砚还想把投屏关掉。沈晏书看了他一眼。
“别动。”
周砚的手停在半空。
沈晏书说：“活动继续。我们不占用公共时间。”
说完，他转向登记老师。
“我以我和林妍心的共同名义，捐两万，给竞赛组当公费。”
登记老师问：“共同？”
沈晏书淡淡道：“她没带卡。”
我立刻看他：“谁说我要捐？”
他侧头看我：“从你生活费里扣。”
我当场闭嘴。
大屏很快滚动出一行字：沈晏书、林妍心，两万元。
礼堂掌声响起来。
赵曼曼站在旁边，像被人剥掉外壳。
她的名字没有上屏。她手里那支笔，还沾着没干的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