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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沈家后，我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没什么可带的，我只想带走我妈留下的东西。
她的旧日记，几张发黄的照片，还有一枚槐花形状的玉镯子。
镯子是她临终前攥在手里的，她说那是外婆留给她的。
也是她唯一能留给我的。
可我拉开抽屉时，里面是空的。
我把整个房间翻了个遍也没找到。
心中的不安一点点扩大。
直到我去问打扫的阿姨，她支支吾吾地说：
“少爷下午进过你房间。”
我冲下楼。
客厅里正在办小型的接风宴。
沈家的养女沈见夏回国了。
她被众人捧在中间，手上明晃晃戴着的，正是我妈那枚玉镯子。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直接走过去。
“把镯子还我。”
沈见夏抬手摸了摸那只镯子，笑得很无辜。
“可是这是哥哥送我的接风礼物呀。”
我转头看向沈既白。
“那是我**遗物，你凭什么拿走？”
沈既白冷了脸。
“你吃沈家的，住沈家的，穿沈家的，你手里的东西不也是沈家的？”
我攥紧拳头。
“别的都行，唯独这个不行。”
沈见夏轻轻拉了拉沈既白的袖子。
“哥哥，别为了我吵架，不然我还给她好了。”
她走到我面前，低声道：
“沈朝歌，你真可怜。”
“**死了，爸不管你，哥哥也恨你。”
“现在连陆执都把你玩烂了。”
我抬眼看着她。
她笑得更甜了。
“想要镯子？你跪下来求我呀。”
我看着那枚银镯，那是我妈唯一留下的东西。
我闭上眼，在所有人的注视里，慢慢弯下膝盖。
“求你，还给我。”
客厅里顿时响起议论声。
沈既白的脸色变了一瞬。
陆执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
站在玄关那边，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沈见夏弯了弯嘴角，摘下镯子递到我面前。
我伸手去接，她却突然松手。
镯子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碰出了好几处裂痕，滚到了沈既白脚边。
沈见夏轻呼：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
“啪！”
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
冲上去，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沈见夏捂着脸，眼泪几乎是瞬间涌出来。
“哥哥，我真的只是手滑……”
沈既白脸色骤变，猛地抬手把我推开。
我后背撞上茶几角，疼得眼前发白。
陆执也冲了过来，却是先伸手扶住沈见夏。
我看着他们，忽然就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
我弯腰去捡地上的镯子，沈既白却一脚踩住。
“道歉。”
我手僵在半空。
“我凭什么道歉？”
沈既白眼神阴冷。
“一个死人留下的破镯子，也值得你发疯？”
我抬手，也给了他一巴掌。
全场安静得针落可闻。
沈既白偏着头，额角青筋直跳。
我声音发抖。
“沈既白，你怎么骂我打我都行，但你没资格侮辱我妈！”
他慢慢转回头，眼底翻涌着暴怒。
“好，你这么在乎这破玩意儿是吧？”
下一秒，他弯腰捡起那枚镯子，狠狠掼向地面！
镯子在大理石上碎裂，四分五裂。
我的心也跟着碎了。
我扑过去想抢，却被保姆从身后死死抱住。
沈既白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按住她，让她跪在这里，什么时候道歉，什么时候起来。”
我的膝盖被压在地板上，
碎片扎进掌心，疼得我心脏发麻。
陆执变了脸色。
“沈既白，够了！”
沈既白冷笑。
“心疼了？你不是也嫌她脏吗？”
陆执脸色难看。
沈见夏忽然捂住胸口，软软倒下。
“哥哥……我好难受……”
沈既白立即弯腰去抱她，陆执也跟了过去。
走到门口，沈既白回头看了我一眼。
“沈朝歌，别再作了。夏夏要是有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不等我开口，他们带着沈见夏匆匆离开。
我跪在地上，把碎玉捡进掌心，血和碎片混在一起。
凌晨两点，我拖着行李箱离开沈家。
出租车驶离沈家时，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困了我三年，现在终于和我无关了。
与此同时，医院病房里。
沈见夏靠在床头，刷着手机，忽然笑出了声。
“哥哥，陆执，你们对我真好，居然真的把沈朝歌赶走了。”
话音刚落，面前两个男人脸色同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