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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予舟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一把抱起女儿，冲向停车场。
我跌跌撞撞跟在后面，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引擎轰鸣，车子冲出服务区。
我抱着女儿坐在后排，她的呼吸越来越艰难。
“开快点……”
我的声音在发抖。
沈予舟猛踩油门，车速飙到一百六。
窗外景色飞速倒退，没有人注意到，后座上的狗，眼睛慢慢红了。
它喉咙里发出低吼，嘴角开始流口水。
我余光扫到这一幕，头皮发麻。
“沈予舟！停车！狗不对劲！”
林婉柔扭过头，伸过来的手正好挡住后视镜。
“知意，就因为你刚刚私聊我，让我把公司让给你我不同意，你就连我的狗都要诬陷？”
“孩子要紧，等到了医院你让我怎么给你赔罪我都认。”
“可就算你生气我怀了予舟的孩子，也不能拿全车人的命开玩笑！”
沈予舟猛踩油门，额头布满细汗。
“顾知意！女儿都这样了，你能不能别再闹了！？”
我急得满头大汗，顾不上林婉柔说的什么私信。
“我没闹！它真的不对劲……”
话音未落，那只狗猛地扑了过来，尖利的牙齿直奔女儿的脸。
我本能地转身，用手臂挡在女儿面前。
剧痛从手臂传来，我痛呼一声，血腥味瞬间弥漫整个车厢。
“怎么回事！？”
沈予舟双手不敢离开方向盘，后视镜又被挡住。
鲜血顺着我的手臂滴落，我正要开口让他停车。
林婉柔突然捂住肚子，脸色煞白。
“好痛……予舟……我的肚子……”
“知意刚刚用力拉了我一下，我肚子撞到了扶手……”
“我的孩子……”
沈予舟慌了神，单手去扶她，车子猛地一歪。
下一秒，巨大的撞击声伴随天旋地转。
眼前一片血红，我拼命睁大眼睛，看见女儿被甩到座位下面，身上全是碎玻璃。
“宝宝……”
身体像散了架，我努力爬了过去，把女儿抱在怀里，指尖磨出鲜血。
女儿脸色由红变白，气息越来越微弱。
她的襁褓被染成红色，不知道是我的血，还是她的。
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沈予舟满脸是血，却顾不上看我一眼，弯腰去扶林婉柔。
“婉柔！怎么样？能站起来吗？”
林婉柔虚弱地靠在他怀里。
“肚子好痛……我的孩子……”
“别怕，我送你去医院！”
他抱起林婉柔，转身就走。
“沈予舟！”
他看向我。
“女儿……女儿不行了！快救女儿……”
他看了看我怀里的孩子，又看了看怀里的林婉柔。
只是一秒。
“你先拦辆车跟上，我送她去医院就来找你们。”
说完，他抱着林婉柔跑向路边，拦下一辆车，小心翼翼地把林婉柔扶进去。
我抱着女儿，看着他们越来越远，意识逐渐昏沉。
百般祈求也求不来的东西，我不要了。
....
晚上七点，港城大酒店，沈予舟和林婉柔站在宴会厅门口。
沈予舟还在低头发着消息。
婉柔和孩子没事，虚惊一场，你那边怎么样？
投资方今晚在港城大酒店设宴，我必须到场。你先带孩子找个酒店，我忙完就回去。
林婉柔见沈予舟心不在焉，抢过他的手机。
“予舟，待会儿见了顾总，一定要好好表现，这可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沈予舟整理领带，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
他点头，推开门。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但空荡荡的，没有宾客，更没有音乐。
大厅中间摆了一张病床，床上躺着一个浑身缠满纱布的女人，怀里抱着个同样裹着纱布的婴儿。
一个中年男人背对着门口，铁青着脸。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沈予舟的笑容僵在脸上。
“顾总？这是……”
父亲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沈予舟，我好好的女儿跟外孙女，是怎么被你弄成这副鬼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