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陆时柏立刻给沈溪云回拨电话。
一遍,无人接听。
两遍,依然无人接听。
他的手指开始发抖,脸色发白。
手碰到门把时,他停住了。
“月西,跟我一起回去。”
“我为什么要去?”
“云云现在可能真的有危险。”
“那是你和她之间的事,和我已经没有关系。”
陆时柏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人命关天,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低头看向手臂上的伤,忽然觉得这句话格外讽刺。
原来沈溪云发来一句模棱两可的威胁,就是人命关天。
而我满脸是血地告诉他自己被困在车里,却只是无理取闹。
“我也求过你,可只要沈溪云开口,任何承诺都可以不作数。”
他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
“对你来说,永远都不是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极力克制。
“我去确认她有没有出事,很快回来!你在这里等我,别再乱跑。”
他上前一步,似乎想拥抱我。
“等我处理完,我们就一起回家。”
我侧身避开,他的手臂落了空。
陆时柏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匆匆离开。
房门合上的那一刻,我立刻联系律师,将他擅自调查住址、强行进入公寓以及拉扯我伤处的经过全部说明。
走廊和室内公共区域都有监控,足以证明他未经允许闯入。
我拍下腕部和手臂新增的红痕,又联系公寓管理方更换住所。
不到一小时,我便收拾好行李。
这一次,我没有任何犹豫。
等到出租车驶离公寓时,陆时柏打来电话。
“我派人找到之云云了。”
他的声音疲惫,却明显松了一口气。
“她情绪很差,躲在医院附近的酒店,我可能要晚一点回来。”
我望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
陆时柏似乎没有察觉到我的平静意味着什么。
“你先休息,别乱跑,等这边稳定,我就回去接你。”
“好。”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次别再闹失踪,我已经答应你会回来。”
我直接挂断电话。
傍晚,我搬进新的住处。
这套房子离工作室很近,窗外能看见一条河。
导师知道我的情况,没有多问,只让助理送来生活用品和复工资料。
我躺在陌生的床上,看着城市灯火一点点亮起,第一次认真设想没有陆时柏的生活。
我关掉手机,安心睡了一觉。
第二天上午,陆时柏终于回到原来的公寓。
他打**门,看见空荡荡的房间和已经恢复原位的家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用陌生号码拨通我的电话,压着怒火质问:“月西,你去哪里了?”
“与你无关。”
“你答应过会等我!”
他呼吸急促起来。
“我已经回来了,你为什么还要躲?”
“陆时柏,我没有躲。”
我站在窗前,看着晨光落在河面上。
“我只是在离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