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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把我的病历交给爸爸。
上面清楚记录着我此前因咳血昏倒住院,也记录着我长期营养不良、贫血和心肌缺血。
爸爸翻到费用一栏,眼神凝固了。
我的住院费至今无人支付。
医生曾建议立即住院观察,可我没有钱。
我给妈妈打过两通电话,给爸爸发过三条消息。
他们没有回应。
因为同一时间,林予告诉他们,我故意装病,是为了要钱买奢侈品。
后来,那些奢侈品纸袋真的出现在了我的桌上。
爸妈便更加确信,我在撒谎。
爸爸盯着消息记录,嘴唇发抖。
那三条信息,他其实看见了。
第一条,我说胸口疼。
第二条,我说医生让我住院。
第三条最短,只有一句:
“爸爸,你能不能相信我一次?”
可他当时正在开会,只回复了林予。
“别给她钱,让她长长记性。”
爸爸捂住脸,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呜咽。
妈妈却突然站起来,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辅导员呢?”
“宁宁不是去找过辅导员吗?学校为什么不管她?”
她似乎又忘记了,那天在办公室,是她亲口说让辅导员不要相信我。
可学校还是成立了调查组。
校方调取监控后,很快还原出事情经过。
我曾在医务室接受检查,校医明确建议我去医院治疗,还试图联系我的家人。
我也确实去过辅导员办公室。
只是辅导员在没有核实情况、没有查验诊断结果的前提下。
听信了林予和我妈**单方面说法,将我的求助认定为“给同学添麻烦”。
学校很快公开说明,医务室与宿舍管理**本身均有明确规定,其他老师也履行了职责。
问题出在涉事辅导员未按要求上报,并在得知学生存在严重健康风险后,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辅导员坐在调查室里,一遍遍说:
“我不知道她真的病得这么重。”
可记录显示,校医曾将我的情况告知过她。
可她并没有打开那份通知。
因为林予紧接着发来消息,说我惯会装可怜。
所有证据都摆在桌面上时,她终于低下头。
“我以为她只是和室友闹矛盾。”
调查人员冷声问:
“那么她扶着门框来找你时,你为什么不肯让她把话说完?”
辅导员答不出来。
而爸妈,为了配合调查也跟着**回了学校。
我跟在他们身后。
宿舍里仍旧保持着我死前的模样。
床铺湿了一**,冷水浸透被褥后已经发出潮湿的霉味。
桌上摆着三枚硬币。
妈妈伸手碰了碰,指尖猛然缩回去。
“三元……”
她似乎终于想起,自己曾在电话里夸林予会替我规划生活。
**在书桌抽屉里找到一本薄薄的记账本。
上面记录着我每天拿到的钱。
早餐,没有。
午饭,馒头一个。
晚饭,没有。
偶尔多出的支出,是退烧药和散装面包。
妈妈越往后翻,手抖得越厉害。
“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哭着问我。
我站在她面前,静静看着她。
我告诉过。
上个月,我饿得胃痛,给她打电话,说林予不给我饭钱。
她说:
“小予不会无缘无故不给你,你要反省自己是不是又乱花钱了。”
可她没有一次听完我的话。
甚至还把录音转发给林予,让林予“再管严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