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周承僵住了。
“客户。”
顾清禾笑了，那笑比哭还难看。
“你的客户叫你老公？”
周母刚缓过一口气，又差点背过去。
顾清禾把手机屏幕转过来。
上面是周承和一个叫孟棠的女人聊天。
周承发给对方一张我家阳台夜景。
配文是：自己的房子，随便拍。
孟棠回：你前女友还在纠缠你吗？
周承回：快处理完了，她赖在我房子里不走，我不想太难看。
再往下。
周承说：我爸妈过两天来看房，稳定了就可以谈婚事。
顾清禾手抖得厉害。
“你跟我说她是客户，跟她说我是赖着不走的前女友？”
周承脸色青白交错。
“清禾，你别听聊天记录断章取义。”
程屿在旁边冷声提醒。
“完整记录比断章取义更好。需要的话，可以一起提交。”
周承狠狠瞪了他一眼。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孟棠。
客厅里的空气像被按了暂停。
顾清禾直接点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承，我到小区门口了。你不是说今天带我看你家吗？我还买了水果。”
周承额头瞬间冒汗。
“你先回去，我晚点联系你。”
电话那头愣了下。
“为什么？你不是说**妈也在，正好见一面吗？”
周母捂住胸口。
周父脸黑得吓人。
顾清禾笑出声。
“让她上来。”
周承急了：“你有病吗？”
顾清禾盯着他。
“我有病？我带你住进沈砚的房子，你拿这房子去骗别人，到底谁有病？”
我站在一旁，只觉得这一幕荒唐得可笑。
几分钟后，孟棠上来了。
她穿着浅色外套，手里提着礼盒。
一进门，看见**、物业、周父周母、顾清禾，还有我，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周承冲过去想把她往外推。
“你先走。”
孟棠皱眉甩开他。
“为什么要走？你不是说这是你家？”
顾清禾把手机递给她。
“自己看。”
孟棠看完聊天，又看完程屿摊在桌上的产权材料，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她抬头看周承。
“你说你单身。”
周承急得语无伦次。
“我是单身，我跟清禾……”
顾清禾立刻打断。
“你昨天还跟我妈说，这套房以后写我名字。”
周母猛地看向儿子。
“你还跟**这么说？”
周承被逼到角落，忽然恼羞成怒。
“够了！一个个装什么无辜？”
他指着顾清禾。
“你不是也知道房子不是我的？你不是也想住进来？你要是真清高，你第一天就该让我走！”
顾清禾脸色煞白。
周承又看向周母。
“还有你们，不天**我什么时候买房吗？我要不这么说，你们会觉得我有出息？”
周父气得抬手又要打他，被**拦住。
“冷静！不要动手。”
孟棠红着眼，把礼盒放在地上。
“我会把聊天记录发给共同朋友。省得你再拿别人房子骗下一个。”
周承彻底慌了。
“你敢！”
他冲过去抢手机。
拉扯间，他胳膊撞到玄关柜。
那是我爸生前帮我挑的实木柜，上面嵌着玻璃门。
哗啦一声。
玻璃碎了一地。
我没有上前。
我只是举起手机，稳稳拍下现场。
“新增财物损坏。”
我看向**。
“也请一并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