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烫伤事件后，老宅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闻沁雪不再主动找我。
她开始躲我。
看见我下楼，她就抱着胳膊往旁边躲。
亲戚群里有人问她近况，她只回一句：
“我没事，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一句话，足够让没在现场的人脑补一百种闻沁雪受委屈的方式。
家宴前一晚，闻沁雪忽然推门进来找我。
“姐姐，妈妈在二楼小客厅等你。她说想跟你单独谈谈。”
我问：“她什么时候说的？”
闻沁雪指尖一紧。
“刚刚。”
“刚刚是几分钟前？”
“三五分钟吧。”
“她亲口让你来叫我？”
“嗯。”
“原话是什么？”
她眼泪立刻涌出来。
“姐姐，我只是传个话。你为什么总这样问我？”
我刚出门，楼梯边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佣人的尖叫。
“夫人摔下来了！”
阮玉珂倒在二楼楼梯转角，额头撞破，右手不自然地垂着，脸色白得吓人。
闻述白从书房跑出来，几乎是扑过去。
“妈！”
闻沁雪站在楼梯口，脸色惨白，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纸。
她看见闻述白，眼泪瞬间落下。
“哥哥，我看见了……我看见姐姐刚从楼梯边跑开。妈妈只是想劝她不要再针对我，姐姐就推了妈妈……”
闻述白抬头看我，那眼神像要把我撕碎。
“宋照晚！妈要是出了事我和你没完！”
救护车很快来了。
阮玉珂被抬上担架时，手指无意识蜷了一下。
闻正川赶回老宅，听见闻沁雪的话，脸色阴沉到可怕。
他只说了一句：“去医院。”
医院急救室外，闻述白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沁雪受点委屈，你不痛快，妈劝你两句，你也受不了？”
我问：“你认定我推她，依据是什么？”
他眼眶通红。
“沁雪亲眼看见了！”
二姨**也赶来了，站在一旁抹泪。
“照晚，你心里有怨可以说，怎么能对**动手？”
堂叔皱着眉：“刚回来就闹成这样，确实不像话。”
闻正川站在急救室门口，声音冷得像冰。
“照晚，在查清楚之前，你哪儿都不要去。”
我点头。
“可以。”
然后我转向闻沁雪。
她坐在长椅上，哭得肩膀一抽一抽，像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我问她：“阮女士摔倒时你站在哪里？走廊口、楼梯上方，还是小客厅门口？”
“你说妈妈劝我不要针对你。你听见她说了几个字？”
“你说我推了她。你看见我的哪只手碰到她？”
急救室的红灯还亮着。
闻沁雪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