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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天，爸爸在早读课上晕倒了。
醒来时，校医正往他手里塞糖水。
“你是不是又没吃早饭？”
爸爸想说话，胃里却空得发疼。
班主任翻出通讯录，准备联系家长。
爸爸立刻抓住她：“别打给小姨，打给我爸。”
这是他第三次求助过去的自己。
电话接通后，班主任将情况说了一遍。
一个月前的爸爸明显愣了愣。
可小姨很快抢过电话。
“**，你别担心，她早上吃了两个鸡蛋。”
“估计又是不想**，故意装晕。”
爸爸对着电话喊：“我没吃！
她在骗你！”
那头沉默片刻。
过去的爸爸叹了口气。
“林穗穗，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诚实？”
“**妈要是还活着，看见你这样，不知道多失望。”
爸爸的脸一下白了。
这句话，也是他亲口说过的。
那时他只觉得自己在教育不懂事的女儿。
如今落在他身上，他才知道这不是教育。
这是拿死去的妈妈，堵住一个孩子最后的求救。
电话挂断后，小姨把爸爸接回家。
她没有送他去医院，而是把一盆衣服放在卫生间。
“有力气演戏，就有力气干活。”
爸爸盯着她：“你不怕我爸回来？”
小姨笑了。
“他回来又怎么样？”
“**死后，是我辞了工作照顾你。
**最信的人就是我。”
“你一个撒谎成性的孩子，拿什么跟我争？”
当天晚上，爸爸开始翻账。
小姨以为我不识字，从没锁过书房抽屉。
里面塞着几本账簿。
爸爸一页页翻过去，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每月转来的一万五，真正花在我身上的不到三百。
账单上的补课班，是表妹上的。
新衣服，是表妹穿的。
就连我去年住院的两千押金，也被小姨写成了她带全家旅游的费用。
最下面还压着一份房屋认购单。
首付款的来源，正是爸爸这三年转来的生活费。
爸爸立刻把账簿拍下来，准备发给过去的自己。
可照片刚传出去，小姨便推门进来。
她看见手机，脸色骤变，一把夺过去。
“你还真是学不乖。”
她当着爸爸的面删掉照片，随后拨通电话。
“**，穗穗又偷我手机了。”
“她还把甜甜的账本撕了，非说我贪了她的钱。”
爸爸在旁边厉声喊：“林峥，别信她！
去查***！”
电话那头，过去的爸爸已经被激怒。
“林穗穗，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你小姨这些年又当爹又当妈，你不感恩就算了，还想毁了她？”
“再闹，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爸爸像被人钉在了原地。
小姨挂断电话，满意地笑了。
“听见了吗？”
“**不要你了。”
晚上，爸爸缩在我的小床上，许久没有出声。
过了很久，他才看向许愿瓶。
“你当时听见这句话，为什么没再找我？”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问题很好笑。
“因为是你让我别找了啊。”
爸爸张了张嘴。
这一次，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