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裴昭月,坐最后一排。”
融资签约会开始前,谢砚礼让人撤掉我的名牌。
会议室里坐着投资方、公司高管、律师和两家亲属。
大屏幕循环播放企业发展史,第一行写着:“创始人谢砚礼,以个人积蓄三十万元起步。”
那三十万,分文不差地来自我家。
沈曼青戴着从我这里拿走的掺铜金镯,挨桌解释。
说我因为没要到七百多的包,联合谢嘉仪伪造股权文件。
员工席议论纷纷。
“谢总敢让她公开对质,应该不心虚吧?”
我的导师韩教授也来了。
谢砚礼递给他一份材料。
“昭月不懂商业规则。
我不想毁掉她的前途,只希望您劝她停止造谣。”
导师问我:“有原始证据吗?”
“有,正在送来。”
谢砚礼笑了:“你还想拖多久?”
公司法务展示工商查询结果。
沈曼青持股百分之三十五,不存在公示的代持关系。
“裴家的主张缺乏原件支持。
若继续干扰融资,公司将依法追责。”
沈曼青将二十六万元的债务确认书推给我。
“现在签,还能给你留点体面。”
我妈低声问:“银行的人还没到吗?”
“还有三分钟。”
谢砚礼径直上台宣布:“今日起,我与裴昭月**婚约。”
“女方无权主张谢氏科技任何资产,其散布的不实信息将交由律师处理。”
几名高管立即附和,谢嘉仪却坐在财务席,没有鼓掌。
大屏幕随即显示她的停职通知,理由是泄露财务资料,并涉嫌错误录入代持文件。
谢砚礼看着她。
“文件由你的账号上传。
只要承认分类错误,公司可以保留你的职位。”
“那一千七百多万分红呢?”
“款是你经手转的。”
“审批人是你。”
“别忘了,你也是谢家人。”
谢嘉仪笑了一下。
“需要我担责时,我才是谢家人?”
沈曼青急道:“两千万融资马上签了,你以后还得靠弟弟,别为了外人犯糊涂。”
投资方负责人梁肃放下签约笔。
“谢总,签约前请作最后确认。”
补充承诺书被推上台。
“沈曼青名下百分之三十五股份,不存在代持、收益返还或受他人指示表决?”
“不存在。”
“五年分红全部归她?”
“是。”
“三十万元确属你或沈曼青的个人资金?”
谢砚礼停顿片刻,看了一眼价值两千万的追加投资协议。
“是。”
“其中两万元没有挪作私用?”
“没有。”
梁肃把笔递给他。
“若陈述虚假,本轮融资自动终止,你还将触发上一轮三千万元投资的个人回购责任。”
谢砚礼签下名字。
笔尖刚离开纸面,会议室的门开了。
两名银行工作人员提着保管箱走进来,身后跟着公证员和一位白发老人。
梁肃看清老人,立即起身。
谢砚礼皱眉:“签约会不接待无关人员。”
老人将律师证放在桌上。
韩景铄,五年前代持交易的见证律师,也是梁肃所在投资机构的首席法律顾问。
“裴小姐,封存记录已经核验。
纸质原件五年内从未开启,签约影像由公证机构同步留存。”
他把一把钥匙递给我,银行工作人员用另一把打开保管箱。
我取出最上方的《创始股代持确认书》,放在谢砚礼刚签过的承诺书旁。
签章页上除了沈曼青的名字,资金使用人及知**一栏还清清楚楚写着:谢砚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