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是徐家一年一度的家庭聚会。
以往每年,陆妄年都会陪在我身边。
他会替嘴笨的我,摆平那些妄图侵占我生母财产的叔叔婶婶。
结束后,再捏着我的脸笑。
“你看你,要是没我在身边,在这个虎狼窝不得被吃干抹净?”
他昨天陪温淼庆祝到半夜,喝得烂醉。
我点开他的电话,迟迟没有拨出。
独自前往宴会厅时。
却在门口看见了陆妄年。
我的眼圈瞬间红了。
“你怎么会来?”
他替我拉开椅子。
“这个日子对你来说那么重要,我怎么能缺席?”
他没有不在意我。
这几天压在我心底沉甸甸的情绪,瞬间一松。
宴会还没开席。
他的电话响起。
“妄年,我的肚子好痛。”
“昨晚的羊肉串吃坏肚子了,医生建议我做阑尾炎手术。”
陆妄年皱起眉头:
“必须切?”
“对,是这么说的。”
他站起身:
“行,我现在过来。”
我心底一紧,拉住了他的衣角。
“今天那些叔伯们一定会订着我**股份,我一个人应付不来。”
他扭头看我:
“我知道,但她那边情况紧急。”
“她可以找其他朋友帮忙。”
“她刚回国,哪有什么朋友?”
“昨天一起喝酒的都是她朋友。”
陆妄年的语气多了一丝愠怒。
“那些人没一个靠谱的。”
他呼了口气,低下头看我。
“颜颜,只是一次家庭聚餐而已。”
“就算他们会为难你,也是停留在口头上,又不会真把你吃了。”
“她不一样。”
“她是动手术,必须要有人陪在身边。”
“你别在这种时候跟她抢。”
我闭了嘴。
“好,你想去就去吧。”
他忘了,三年前我妈刚走,那些叔伯们逼我签放弃继承书时。
是他拉着我的手,说:
“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原来他的有我在,短到只能持续三年。
他弯下腰,吻了吻我的额头。
“乖,他们如果为难你,结束后告诉我,我帮你讨回公道。”
心底传来一股涩意。
这个举动,竟然让我忍不住贪恋。
他松开了我的手,保证道:
“最后一次了,等我们结婚后,这样的场合我都会陪着你。”
他的身影消失在墙角。
留我一个人坐在原地。
继母来时,盯着我身旁空掉的椅子。
“撤了吧。”
她的声音冷冰冰。
“看来你和陆家的婚事已经悬了,正好,晚上去见秦家人吧。”
我有些倔强:
“他没说不娶我。”
“他也没说要娶你,不是吗?”
空气骤然安静。
继母的目光带着怜悯。
“徐颜,这种场合他都没来陪你,已经说明一切了。”
这个瞬间,我竟然有些认同继母说的话。
手机微微振动。
他发来消息:
「刚才话说得有点重了,我不该拿这种事做比较。」
「给你道歉。」
我没回。
聚会结束后,陆妄年等在门口。
他把我拽上车:
“好了,别气了,被欺负没?”
我偏过头,不想看他。
他往我手里塞了块小蛋糕:
“你最喜欢的口味,尝尝。”
香味勾人。
我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聚会上那些来为难我的叔伯,全被继母的酒挡了回去。
**我**人,成了今晚救我的人。
我大概真的有些笨。
“陆妄年,我都知道了。”
“你和她有过一段。”
他的笑容瞬间淡了。
“谁告诉你的?”
见我不语,他解释:
“那是很早之前的事了,我现在心里只有你。”
“是吗?”
他握住我的手:
“当然,等网上的风头一过,我们就订婚了。”
“别瞎想,嗯?”
我点头。
“知道了。”
他明显松了口气。
我到家时,他点开导航。
下意识切换到了温淼所在的医院。
他指尖一顿。
“她一个人在医院,没人陪床。”
“我们没有失分寸的……”
我点头,下了车。
“我懂的。”
他朝我笑笑。
“行,懂事了。”
“回家好好休息,明早我接你去上课。”
他的车飞驰而去。
我站在路边,上了另一辆赴约的车。
隔天,秦徐两家联姻的消息冲上热搜。
我的电话几乎被陆妄年打爆。
他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蹦出来。
“怎么回事?”
“徐颜,接电话。”
“是不是徐家逼你的?”
“你怎么笨到这种程度?等着,我去徐家找你。”
停机坪上,一望无垠。
我将电话关机,拔出手机卡,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这一次,愚笨的我决定和他分道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