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如今手握两万精锐骑兵,张飞和关羽兴奋得彻夜难眠。
而赵云却心如止水。
这就是陆青心中,将赵云排在关张之上的原因。
若是关张二人,虽会领命,心里难免嘀咕,甚至敢私下抱怨分配不均。
但赵云不同。
在他眼里,军队就是主公的家产。
主公怎么分,都是天经地义。
这点小疙瘩,并不影响大局。
陆青心中盘算着,幽州若定,至少需要二十万大军坐镇。
到时候,还愁没位置给他们发挥吗?
“云长,翼德。”
陆青目光扫过二人,嘴角噙着一抹淡笑。
“你们初来乍到,军中老将对你们的空降统领多有不服。”
这话半真半假。
陆青提拔两人确实任性,但他清楚两人的斤两。
况且,他将校们不敢对他有异心。
毕竟,谁也不想失去现在的荣华富贵。
陆青在幽州军中的威望,早已到了令人敬畏的地步。
光是那远超寻常的军饷粮草,就足以让任何质疑者闭嘴。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挑刺?那是嫌命长了。
“主公!”
关羽声音沉厚,张飞嗓音洪亮。
两人异口同声,字字铿锵:“必教那些闲杂人等知晓,这都尉之位,我等坐得稳当!”
目光如炬,自信爆棚。
方才与赵云过招,他们心里有数。
那是真本事,让人服气。
但除了赵云,幽州军中再找不出能压得住他们的狠角色。
陆青微微颔首,神色平静。
“公孙氏割据辽东、辽西,抗命不遵。”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
“本刺史唤你们前来,意欲何为,想必心中已有计较。”
话音落下。
三人眼底瞬间爆发出锐利精芒。
战功!
这是最直接的投名状。
初来乍到,想要兵卒信服,唯有血刃开路。
机会摆在眼前,岂能错过?
陆青不再多言,手指轻点地图。
“云长,率一万精兵,直取公孙瓒。”
“翼德,领一万铁骑,横扫公孙度。”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二人。
“要让全天下的耳朵都听清楚——”
“如今的幽州,姓什么!”
轰!
张飞关羽浑身一震,单膝跪地,甲叶碰撞声清脆作响。
“末将,领命!”
剩下的兵马,自然由赵云统辖。
他的任务是固守后方,防备敌 急跳墙,搞鱼死网破的勾当。
赵云毫无异议,坦然受之。
他在幽州的名声本就响亮,此刻急需建功立业的,是刚入伙的关张二人。
他不争。
这份退让,让关张二人心头一暖。
眼神里的戒备消散了不少。
若是换作前世,半路出家的赵云,难免被这两员猛将排挤。
可如今不同。
赵云是前辈,是引路人。
即便将来陆青霸业已成,史笔如铁,记载跟随陆青的第一位名将,也非赵云莫属。
只要日后能在陆青麾下保持顶尖战力,“天下第一武将”
的头衔,谁也抢不走。
羡慕归羡慕。
能做第二、第三,又何尝不是一种荣耀?
见识过幽州军的碾压之势,他们对陆青的未来再无半分怀疑。
甚至开始憧憬,那一举扬名天下的时刻。
他们尚不知晓,这个时刻,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黄巾之乱即将爆发。
届时,幽州军之名,必将震动九州。
令旗一挥。
两万大军拔营起寨,尘土飞扬。
幽州百姓夹道围观,屏息凝神。
这是一场豪赌。
老牌隐世家族公孙氏,对阵新贵刺史陆青。
胜者,便是幽州真正的主人。
败者,只能低头臣服。
此战无需用计。
在陆青眼中,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 。
蓟县刺史府内。
残阳如血,将庭院染得一片猩红。
陆青负手而立,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屋檐,投向遥远的天际线。
“那边……该收网了吧?”
他低声自语,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而在千里之外的辽西平原。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着战场。
原本喧嚣的喊杀声、兵刃撞击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公孙瓒跪在尘土之中。
那双曾经不可一世的眸子,此刻满是惊恐与茫然,仿佛看到了什么违背常理的怪物。
三千白马义从散落在地,有的已经没了气息,有的还在痛苦地 。
上万骑兵,全军覆没。
甚至没有给对手造成多少实质性的伤害。
“这……不可能!”
公孙瓒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双手死死抓着地面的泥土,指甲断裂,渗出血迹。
他想过输。
幽州军演习时展现出的那种冷酷高效的配合,让他心底发寒。
那是一支真正的虎狼之师。
但他以为,哪怕是虎狼,也要付出代价。
面对他精心打磨的精锐铁骑,哪怕只是全盛时期的自己,也要拼个你死我活,血流成河。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那些被世人嘲笑为“新兵蛋子”
的幽州士卒。
竟然在马上完成了连老骑兵都难以做到的精准骑射!
箭雨落下之时,宛如神罚。
公孙瓒感到一阵眩晕。
他想起之前那个年轻统帅看他的眼神。
那不是看敌人的眼神。
那是看一只待宰羔羊的眼神。
“主公说得对。”
公孙瓒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泪水混着泥土滑落。
“此战,非战之罪,乃势之不同。”
幽州军的强大,早已超越了 时代常识的范畴。
这不是勇气能弥补的差距。
这是降维打击。
与此同时,刘备正策马奔走在通往辽东的路上。
马蹄踏碎枯草,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身后跟着几位心腹谋士,个个神色轻松。
“玄德公此举甚妙。”
一位谋士抚须笑道,“公孙度不过是一介郡守,兵力*弱,远不及公孙本初。
此时去收服他,可谓易如反掌。”
刘备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公孙瓒?
太优柔寡断了。
为了所谓百姓,放弃坚城固守,简直就是自断臂膀。
这种妇人之仁,注定成不了大事。
相比之下,辽东的公孙度虽然名声不佳,但胜在务实。
而且,那里富庶,人口众多,才是真正能撑起大业的根基。
“走吧。”
刘备轻抖缰绳,目光灼灼,“让公孙本初好好想想,什么是真正的‘取死之道’。”
他并不知道,就在刚才,他眼中的“竞争对手”
,已经被碾成了粉末。
而他选择的“肥肉”
,即将落入另一张更大的网中。
命运的车轮,在这一刻,彻底偏离了历史的轨道。
蓟县。
陆青转身走回书房。
案几上,一份加急军报刚刚送达。
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寥寥数字:
“辽西平。
敌酋公孙瓒已擒。
余部溃散。”
陆青看都没多看一眼,随手将信纸扔进火盆。
火焰吞噬纸张,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下一个,辽东。”
他端起茶盏,轻轻吹去浮沫。
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场决定北方格局的大胜,不过是随手拂去了一片落叶。
草原铁骑之所以能轻易踩碎大汉的防线,根源便在那双把马鞍当床睡的脚。
那是从小浸淫在血与火里的本能。
相比之下,陆青麾下这批才集训数月的新兵,能拉开弓弦射箭,简直是个奇迹。
公孙瓒瞪大了眼,他看不透这其中的门道。
直到他看清了那些幽州骑兵手中的武器。
那不是需要蛮力拉扯的传统长弓,而是带着金属机括的弩。
这种设计源自现代工业思维,结构紧凑得令人咋舌。
箭匣直接扣在马侧,骑兵无需勒马减速,甚至不用腾出双手固定身体。
只需伸手一掏,单手就能完成上弦、瞄准、击发一条龙动作。
操作门槛被降到了地板以下。
代价自然是射程和穿透力不如顶级复合弓。
但在瞬息万变的 中,骑兵讲究的是速度与爆发。
双方接近的距离往往只有几步之遥。
在这种贴脸输出的环境下,小巧隐蔽的弩箭反而成了噩梦。
更绝的是陆青改良后的 结构。
一个弹仓塞满二十支短矢。
这意味着一名骑兵在换填前,能倾泻出足以撕裂阵型的火力密度。
填补 的过程极快,只需队友策马掩护,替换空仓即可无缝衔接。
这套逻辑像极了后世**的弹匣更换。
精密的齿轮与弹簧,绝非古代匠人随手可造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