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国玉玺与山河地脉相连。
这一刻，江澈甚至隐约听见了无数断断续续的声音。
爆炸。
怒吼。
惨叫。
还有一道极其熟悉，却已经虚弱到几乎听不清的气息。
叶清寒。
江澈眼神骤然一冷，老陈也发现他的神色变化。
“怎么了？”
江澈看着北方，天空那一边，已经被一层常人看不见的血气染红。
“北境要塞。”
“快撑不住了。”
老陈脸色一变。
七天前，他们也看过边境消息。
八千朱雀军，现在还剩多少？
江澈右手按住太阿剑柄。
“陵园交给你们。”
老陈立即挺直身体。
“放心。”
“只要我们九个还有一个人站着，谁都别想再碰陵门一下。”
江澈点头。
下一秒，他脚下的地脉，亮起第一道黑金龙纹。
北方传来的血气越来越浓，江澈眼中的温度也一点一点消失。
赵家的账，清了第一笔。
接下来，轮到那些正在龙国土地上**的外邦神军了。
龙国北部边境，第一要塞。
轰隆！
一道雷霆砸落，笼罩整座要塞两天两夜的最后一层防御光幕剧烈闪烁。
一道裂纹从中央出现，然后迅速向四面八方蔓延。
“阵基撑不住了！”
“东侧三号节点熄灭！”
“备用灵石全部打进去！”
“没有了！”
阵法师满手是血，死死按着已经炸裂的阵盘。
“最后一批灵石，十分钟前就用完了！”
下一秒，天空中第二轮神术同时落下。
雷柱。
火雨。
风刃。
神力战矛。
数十道攻击轰在同一个位置。
咔嚓！
要塞上空的防御大阵彻底破碎，漫天光点洒落。
城墙上的所有龙国士兵，同时抬起头。
没有人说话，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最后一道屏障，没了。
“杀！”
城外，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响起。
三百名高阶神选者同时向前，他们身后，无数神殿军团踩着已经被鲜血浸透的土地，朝要塞压来。
叶清寒站在城墙最前方，身上的朱雀战甲已经没有一块完整。
两天前被打断的赤炎战枪，经过战地工匠用三道阵纹强行接回，如今枪身上的裂纹再次密布。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休息。
真气见底。
丹田刺痛。
视线也开始出现重影。
可她没有退。
身后，就是城。
“朱雀军。”
叶清寒双手握枪，声音因为失血有些沙哑。
身后三千余名残兵同时抬头。
准确来说，真正还能站着的人已经不到两千。
剩下的人，有人靠墙坐着，有人用断掉的兵器撑住身体，还有人一条腿已经无法发力，却依旧把枪口架在城垛上。
“在！”
回应声并不整齐，却没有一个人缺席。
叶清寒深吸一口气。
“准备接敌！”
话音刚落，一道紫色雷光突然从敌阵后方冲天而起。
轰！
数公里范围内的云层瞬间变成雷海，原本正在冲锋的外邦军团，竟同时停了下来。
那名先前重创叶清寒的七阶战神殿强者，也收起战斧，主动退向两侧。
一条由雷霆铺成的道路，从军阵中央出现。
脚步声响起，一个金发青年缓缓走来。
银白神袍，肩披雷纹披风，手里没有武器。
可每迈出一步，周围都会有一道雷霆自行落下。
叶清寒瞳孔微缩。
她当然认识这张脸。
因为七日前，所有神选直播都在播他。
雷恩·奥古斯都，觉醒宙斯狂雷神格的西方圣子。
七日前，三阶神侍。
而现在……叶清寒感受到那股气息，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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