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开口拒绝，刘校长接着往下说，语速不快，把条件摆得明明白白：“奥数班是每天下午放学之后留两个小时训练，就在实验楼那边的教室，学校给安排了最好的数学老师，每天训练结束管一顿午饭——哦不对，是晚饭，学校食堂给做，两菜一汤，不收你钱。要是能进到省赛拿了名次，省里发奖金，一等奖五千，二等奖三千，三等奖一千，学校这边还会再给你配套奖金，数目不比省里给的少。”
林默刚到嘴边的拒绝硬生生咽了回去。五千？一千？他现在总存款才两千八百五十块，要是能拿个三等奖，直接就凑够一半了，一等奖更不得了，直接能把手术费攒够小半。他重生回来，小学的数学知识还能难住他？别说省一等奖，就是全国赛他闭着眼都能拿第一。
就是每天两个小时有点烦人，不过为了奖金，忍忍也算了，先答应下来去看看，真要是太耽误事，到时候再想办法溜号。刘校长看着林默脸上表情变来变去，从平静到犹豫再到松动，笑着又补了一句：“你放心，训练不会占用你正常上课时间，围棋班那边我已经跟陈老打过招呼了，时间错得开，你两边都能去。”
林默挑了挑眉，没想到校长连这个都打听好了，看来是早就打定主意要拉他进去。他挺直的脊背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冲着刘校长露出一个标准的小学生笑容：“谢谢校长，那我就去试试吧，要是跟不上训练我再出来行吗？”
“行行行，怎么不行。”刘校长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没想到林默这么爽快就答应了，赶紧伸手拿起桌上的纸和笔，写了一张纸条，递给林默，“这是奥数班的地址，实验楼三楼第三教室，今天下午放学你就过去就行，老师都等着你呢。”
林默接过纸条，折成小块放进校服口袋，站起身跟刘校长告辞。刘校长又叮嘱了两句好好训练，争取拿奖，才摆摆手让他走。林默拉开办公室门，走出来，反手带上门，走廊里的喧闹瞬间涌过来，比办公室里热闹了不止十倍。
他刚走两步，就听见身后楼梯口传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噔噔声，频率很快，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林默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整个学校也就班主任王桂兰走路是这个动静，每天抓迟到抓调皮捣蛋，脚步都带着杀气。
果然，他刚停下脚步转身，王桂兰就走到了面前，穿着藏蓝色的女式西装套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挽在脑后，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睛盯着林默，带着一丝审视，嘴角往下撇着，看不出一点笑意。
“林默，校长找你说奥数班的事吧？”王桂兰双手抱着教案，教案本封面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备课笔记，字挺工整，就是透着一股严肃。
林默点了点头，语气规规矩矩：“嗯，王老师，校长说了，让我下午去试训。”
王桂兰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射过走廊的阳光，晃得林默眯了眯眼。她开口，语气阴阳怪气，带着点敲打：“我就知道校长找你是这事。你这段时间成绩确实不错，但是别有点小聪明就飘了，小孩子家，稳当点才是正道。我教了这么多年书，见过不少有点天赋就翘尾巴的，最后摔得比谁都惨，天才也容易摔跟头，你可别得意忘形，耽误了自己也耽误学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