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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屏幕扣在茶几上。
客厅里只有狗趴在脚边打呼噜，电视里的综艺热热闹闹，我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群消息偶尔亮一下，我没点开。
半小时后，消息渐渐少了，应该是菜上齐了。
我起身去洗澡，热水冲下来时，脑子里还反复闪过那张彩票照片。
红底黑字，号码清楚，偏偏兑奖截止日期被水印挡得严严实实。
是巧合，还是故意的，我没想通。
但我已经请假、挂失工牌、撤掉信息权限，能做的都做了。
林晓晓今晚要宣**么“大事”，我不清楚，可我清楚她的为人。
热闹可以不凑，便宜也可以不占，我宁愿被说扫兴，也不想坐上一张看不清底牌的饭桌。
这一夜睡得不算踏实，但好歹没再碰手机。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我被狗舔醒。
外面天刚亮，空气里带着初秋的凉意，我套了件外套，牵着狗出了门。
手机揣在口袋里，还是关机的。
小区里没什么人，狗在草坪上兴奋地跑了两圈。我站在路边，看着慢慢亮起来的天色，心里那根绷了一整夜的弦，总算松了一点。
也许真的是我想多了。
也许林晓晓就是中了奖，想大方一回。
也许我就是太多疑了。
我蹲下来摸了摸狗的头，笑了笑。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我动作一顿。
手机明明关机了。
我拿出来才发现，昨天睡前大概只是长按到重启，没彻底关掉。屏幕不知什么时候亮了，信号刚恢复，消息正一条接一条往外跳。
先是短信。
三条未接来电提醒。
紧接着，微信图标上的红点从十几跳到几十，再跳到九十九加。
手机憋了一整晚的声音全炸开了。
张娜。
李月。
宋倩。
陈静。
还有主管。
未接来电一长串，时间从凌晨一点一直到早上八点。
我心里那点刚松下去的侥幸，瞬间沉到底。
昨晚真出事了。
我没立刻回电话，而是先点开张娜的聊天框。
她发了十几条语音，后面全是感叹号。
最新一条是早上八点零六分发来的文字。
“许栀，你昨晚没来真是躲过一劫。”
我盯着这行字，指尖发凉。
下一秒，李月的语音弹了出来。
我点开。
**很吵，像是在公司楼下，风声和哭声混在一起。
李月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完了……许栀，我们完了……”
语音只有七秒。
后面戛然而止。
我站在小区草坪边，狗还在拽着绳子往前跑，可我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我退出聊天框，点进部门群。
群名还是昨天那个普通的“市场三组工作群”，可里面已经完全炸了。
“林晓晓电话关机了！”
“她人呢？谁能联系上她？”
“我昨晚就说不对劲，你们非要签！”
“别吵了，先报警行不行？”
“主管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我一条条往上翻，越翻心越凉。
没人把事情说完整。
所有人的话都像被恐惧撕碎了，只剩下混乱、哭骂和互相埋怨。
直到我翻到凌晨一点十三分。
陈静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拍得很晃，像是手抖得厉害，边角还压着海鲜自助餐厅的湿巾袋。
纸张最上方，几个加粗黑字清清楚楚——
《风投优选平台**创客战队入驻协议》。
我呼吸猛地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