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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氏颤抖着手,端起白玉酒壶,亲自为我斟了一杯酒。
那杯酒清澈透亮,散发着淡淡的梅花香,但我却闻到了一丝极其极其微弱的苦杏仁味。
见血封喉的鹤顶红。
我端起酒杯,在指尖把玩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母亲这杯酒,怕是有点沉啊。我若是喝了,明年的今日,恐怕就是我的忌日了吧?”
郑氏脸色骤变,顾明渊猛地拍案而起。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识破了,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你死了,你的嫁妆照样是我侯府的!”
顾明渊面色狰狞,大喝一声,“动手!”
随着他一声令下,听雨轩四周的门窗瞬间被撞碎,十几个黑衣蒙面的杀手提着滴血的钢刀冲了进来。
“为了杀我,你们连侯府最后的底库都掏空了吧?去黑市请‘血浮屠’的杀手,价格可不便宜。”
我坐在椅子上,连动都没动一下,只是轻轻地将那杯毒酒放在桌面上。
顾明渊狂笑:
“对付你这个毒妇,花再多钱也值得!明年的今天,我会记得去你的坟头上撒泡尿的!”
“是吗?”
我微微偏了偏头。
下一秒,听雨轩外突然火光冲天。
我带来的悍卒从四面八方涌出,直接将那十几个黑衣杀手反包围。
没有任何废话,只有兵刃交接的惨烈厮杀声。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厮杀声平息。
阿霜提着一柄滴血的长剑走进来,身后跟着几名悍卒,将十几具残缺不全的杀手**,堆在了庭院中央。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冲散了宴席上的酒肉香。
顾明渊和郑氏吓得瘫倒在椅子上,浑身抖如筛糠,看着满地**,连尖叫的力气都没了。
“就这点阵仗,也想杀我?”
我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白玉酒壶,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
“我这人,最讨厌别人在我的饭菜里下毒。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这壶酒,那就别浪费了。”
我一把揪住郑氏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另一只手捏开她的下巴。
“不要……楚昭你不得好死……咕噜噜……”
我面无表情地将半壶毒酒直接灌进了郑氏的喉咙。
她剧烈地挣扎着,毒酒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沾湿了衣襟。
灌完郑氏,我转头看向顾明渊。
他吓得涕泪横流,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昭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你饶了我吧!都是我娘逼我的,是她要杀你啊!”
“夫妻一场?你配吗?”
我一脚踹中他的心窝,将他踹翻在地,踩住他的胸口,强行捏开他的嘴,将剩下的半壶毒酒,一滴不剩地倒了进去。
毒药发作得极快。
不过片刻,郑氏和顾明渊便捂着肚子,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起来。
他们的脸庞扭曲成极其恐怖的形状,七窍开始往外渗出黑血,喉咙里发出犹如野兽濒死般的嘶吼。
“痛……好痛啊……救命……给我解药……”
顾明渊在地上爬着,试图伸手去抓我的裙角,却被我嫌恶地一脚踢开。
我从怀里掏出两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书,扔在顾明渊面前。
“签了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