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章


电话接通时,他正在宋妍的个人展上接受采访。

我刚说自己站不起来,他就压低声音。

“别在直播时谈家事。”

随后挂断。最后是送药上门的药师发现我,叫来救护车。

贺川第二天才到医院。

他带着宋妍送的花,说知道我不喜欢别人看见自己虚弱,所以没有通知父母。

可转身,宋妍就用他的手机联系了我母亲。她在视频里满脸担忧。

“阿姨,温宁术后没人照顾。”

“贺川哥最近要筹备我的展览,实在走不开。”

父母连夜买票。贺川答应接人。然后又为宋妍,把他们忘得干干净净。

“展厅我不会联系。”我说,“以后你的接待,也别再用我的策展资格。”

他沉默片刻。

“你非要把两件事混在一起?宋家帮我进入酒店行业,我照顾他们是还人情。你是我妻子,为什么总和他们计较?”

我忽然笑了。梁老师当年只把贺川介绍给一家酒店做实习生。

对方连正式合同都没有给。

真正陪他跑遍旧楼、修改方案、说服投资人的人,是我。

贺川第一家酒店的空间概念来自我的毕业设计。

第二家开业时,我连着四十天住在工地。

灯具、艺术品和活动资源,大半是我用自己的行业关系谈下。

他被媒体称为最懂审美的酒店创始人。

没人知道,他发布会上的每一段设计故事,都出自我的策展手册。

公司早期付不起顾问费,我主动把报酬折成股份。

后来融资成功,贺川却一直没有完成工商变更。

他说夫妻没必要分得太清,公司做大了自然都是共同财产。

我便继续以外部策展人的身份签约,把自己的团队、版权和信用借给酒店。

集团宣传册里没有我的职位。需要解决问题时,所有人却只找我。

我曾问贺川,什么时候能正式确认我的合伙人身份。

他笑我太看重一张纸。

可轮到梁老师的退休展,他又知道我的一纸担保有多重要。

宋家给过他一个起点。我陪他走完了此后的路。

可在他嘴里,宋家是恩人。我的付出,只是夫妻共同生活。

“温宁,先把正事办了。玻璃厅对梁老师很重要,你的父母已经接回家,晚几个小时并没有造成损失。”

我挂断电话。母亲端着保温杯走出来。

她没听清我们的争执,只从我脸上看出不对。

“别因为我们吵架。”

“小贺生意忙,忘了也正常。”

父亲在旁边点头。

“我们坐一夜不累,值班师傅还给了热水。”

两个人越替贺川解释,我越难受。我让他们先休息,回书房联系律师。

婚后购置的房产、酒店股权、艺术授权和共同账户,需要逐项核对。

我以前从没想过把这些算清。

现在才发现,七年婚姻里,我几乎把所有能力都交给了贺川使用。

母亲推门进来时,我刚填完委托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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