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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铭泽脸色一变。
“妈，你来干什么？”
婆婆没理他，拿出一本厚厚的记账本。
她翻到其中几页。
“这是我看病的记录。哪天去的医院，挂号多少钱，药费多少钱。”
“一笔一笔，都在上面。”
她又翻一页。
“这是家里装修。人工是清禾找人谈的，装修是我从头盯到尾的。”
婆婆看着那几个“债主”。
“欠条上写的是家庭装修、我看病、还有什么学费。可这些钱，我们家根本没借过。”
“装修的钱，是我出的，收据我都留着。”
“我住院的医疗费，全是清禾一笔一笔转给我的，转账记录在这儿。”
“欠条上那些支出，要么是我的钱，要么是清禾的钱。”
她合上本子，一字一句道。
“所以这欠条上的钱，跟我们这个家没关系。”
“谁签的字，你们找谁。”
为首的男人脸色变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顾铭泽急忙往前凑。
“妈，你是不是记错了？这么久的事——”
婆婆冷冷盯着他。
“我没记错。”
“家里的每一笔开销，我都记着账。”
“因为从你第一次伸手要钱那天起，我就怕自己哪天说不清楚。”
顾晓月终于哭出声，扑过去抱住婆婆。
我也走过去，握住婆婆的手。
**核对了记账本和转账凭证，神色严肃起来。
就在这时，我低头扫了一眼那几张欠条，忽然发现不对。
一个念头窜上心头。
我抬头，看向那几个男人。
“几位，你们这欠条加在一起，不多不少，正好三百万。”
“巧不巧，我家那位欠的外债，也是三百万。”
为首的男人眼神明显慌了一下。
“你、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有人特意凑了个整，让你们上门来要。”
“你们是真来要债的，还是被人雇来演戏的？”
几个男人对视一眼，脸色都白了。
顾晓月立刻接上我的话。
“三百万！够你们进去住好几年了！”
“虚构欠条、上门**、敲诈勒索，哪一条都够你们喝一壶的！”
那几个人彻底慌了。
为首的男人腿一软，连忙摆手。
“别别别！不关我们的事！是顾铭泽让我们来的！”
“他说他老婆有三千万，让我们拿着欠条上门要，说只要把你们唬住，钱一到手分我们两成！”
另一个男人也急忙说。
“对！欠条是他让我们照着抄的！”
顾铭泽嘴唇哆嗦着。
“你们别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让你们来的？”
“就是你！昨天半夜你打电话，说的清清楚楚，我们都录音了！”
“顾铭泽，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啊！”
场面彻底乱了。
**看了一眼顾铭泽，直接开口。
“顾先生，麻烦你也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顾铭泽僵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几个男人被带上**时，还在互相埋怨。
“我说这事不靠谱吧，你非要来！”
“还不是你贪那两成钱！”
**开远了。
婆婆站在原地，看着顾铭泽被带走的方向，眼眶通红，却始终没有喊他一声。
顾晓月抱住婆婆，哭声里带着抖。
“妈……”
我走过去，把她们一起揽住。
“没事了。”
风从巷口吹过来，很凉。
可我心里，第一次觉得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