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赵闻家的门没有被撞开。
来的人是陆寒洲。
他站在门外,脸色极冷。
“姜宁,跟我走。”
我没有动。
“你为什么知道我在这里?”
他皱眉。
心声却比他更慌。
“不能让她听那段录音。
我一下明白了。
他知道有录音。
却未必知道内容。
“你听过?”
陆寒洲避开我的眼睛。
“赵闻以前给你看过病。”
“你现在状态不稳定。”
我几乎被气笑。
“又是我有病?”
我把门关上。
没有和他继续纠缠。
回酒店后,我打开U盘。
第一段录音很模糊。
女人一直在哭。
赵闻问她叫什么。
她说。
“姜宁。”
声音经过处理,听不出是谁。
赵闻又问她为什么**。
女人沉默很久。
“因为陆寒洲不要我了。”
我手心发冷。
这句话正是陆寒洲心声里,反复出现的旧剧情。
第二段录音更奇怪。
赵闻问她是否去过瑞士。
她回答没有。
然后有人在门外敲了三下。
女人立刻改口。
“去过。”
“我记错了。”
像有人在教她回答。
第三段录音只有十几秒。
女人突然压低声音。
“如果我不演了。”
“她会把我怎么办?”
赵闻追问她说的是谁。
录音就在这里断掉。
我正要继续查,陆氏法务突然发来律师函。
他们拿出一份五年前的赠与协议。
上面写着,我自愿将母亲芯片专利,永久赠与陆氏。
签名是真的。
指纹也是真的。
更麻烦的是,签署时间就在母亲去世后第三天。
我记得那天。
我在殡仪馆。
我签过一叠遗产文件。
我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这一份。
陆氏申请紧急保全。
我的专利处置权被暂时冻结。
合作方全部暂停签约。
我第一次真的输了。
不是输给假章。
而是输给我自己的真签名。
晚上,陆寒洲来找我。
他没有带人。
只是把一份复婚协议放到桌上。
“停止调查。”
“专利的事,我可以不追。”
我看着他。
“你在怕什么?”
他的心声却突然沉默了很久。
然后冒出一句。
“如果她真的什么都没做过。
“那三年来,我爱的是谁?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他的心声里没有自信。
我没有签。
只把那份赠与协议拿起来。
“陆寒洲。”
“这份字是真的。”
“但不代表内容是真的。”
他抬眼看我。
我忽然想起母亲的习惯。
她所有正式文件,都会在页脚做一道肉眼难辨的微缩标记。
这份协议没有。
我终于找到下一步。
不是证明我没签过。
而是找到我当年真正签的那一页。
我把母亲过去的文件全部摊开。
她在每页右下角,都会印一个极淡的六边形微标。
肉眼几乎看不见。
只有紫外灯下才会显出来。
陆氏那份赠与协议的正文页,一个标记都没有。
只有最后签名页有。
这证明签名页来自真文件。
前面的内容后来被换过。
我立刻申请调取当年公证底档。
结果还要等一天。
这一夜,我没有再听见陆寒洲的心声。
反而更不安。
凌晨三点,沈清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母亲生前的实验桌。
桌上压着一张纸。
只露出半句话。
“如果宁宁开始怀疑自己……”
沈清很快撤回。
可我已经截图。
母亲显然早就预见过,有人会让我不相信自己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