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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珩却一把将我从地上拉起来,双手紧紧握住我的肩膀,眼神亮得惊人:
“妙仪,你放心,有朕在,谁也动不了你。朕知道你为了朕受了许多委屈,但你再等等,朕一定会给你一个最风光的正名。”
我看着他那双炽烈真诚的眼眸,想要解释的话一句都说不出口。
如果我说出来了,那么皇帝也给我得罪了。
外头还有一群盼着我死的人呢。
我咬了咬唇,努力不哭出声。
萧景珩却解读为:“朕知道你心中欢喜,但是你忍一忍,毕竟,朕还没有真的给你一个名分。”
我欲哭无泪。
崔婉若皇后梦碎,加上当众受辱,彻底黑化了。
我虽然身在后宫,但也隐隐听闻,当今圣上有一位同父异母的兄弟,瑞王。
此人表面闲散,实则野心勃勃,一直暗中结交朝臣。
崔婉若的不甘,恰好给了瑞王可乘之机。
十月,秋高气爽,皇家猎场设在西山。
萧景珩一身银色软甲,骑在神骏的黑马上,英姿勃发。
我作为随行女官,骑着一匹温顺的小马驹,跟在队伍后面。
出发前,萧景珩非要逼着我在官服里面穿上一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金丝软甲。
“这可是先帝留下的宝物,刀枪不入。你这小身板,万一在猎场磕着碰着,朕看着心烦。”
他别别扭扭地把软甲塞给我,耳朵通红。
我当时只觉得他大惊小怪,但还是乖乖穿上了。
毕竟这是好东西。
我也很惜命。
万一真的有什么**伤了我,又或者是混乱想伤我的。
那也得问问我的金丝软甲答不答应。
队伍进入密林深处,原本热闹的狩猎渐渐变得只剩下马蹄声。
突然,一声尖锐的鸣镝划破长空。
“有刺客!保护皇上!”
四周的灌木丛中,瞬间杀出数百名黑衣死士。
他们训练有素,目标明确,直奔萧景珩而来。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太保和几位老臣吓得跌下马背,禁军与死士瞬间厮杀在一起,血肉横飞。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紧紧抓着缰绳,浑身发抖。
萧景珩却异常冷静。
他拔出腰间长剑,眼神冷冽如冰,指挥着禁军结阵防御。
“妙仪!过来!”
他在乱军中冲我大喊。
我咬咬牙,拼命驱使小马驹朝他跑去。
就在这时,我看到密林深处,崔婉若一身劲装,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恨意。
而她身旁,站着的正是原本称病未出席的瑞王。
瑞王手中举着一把重型精弩,那淬了毒的冰冷箭头,正死死地瞄准了正在与死士厮杀的萧景珩的后心。
“陛下小心!”
那一刻,我根本来不及思考,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不能死!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从马背上跃起,扑向了萧景珩。
冰冷的利箭穿透了我的外衣,重重地撞击在胸口的金丝软甲上。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我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混沌。
在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我听到了萧景珩撕心裂肺的怒吼。
“沈妙仪——!”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没有威严的皇帝,没有可怕的死士,只有萧景珩笨拙地把一块桂花糕塞进我嘴里,得意洋洋地说:
“朕就知道你喜欢。”
当我再次睁开沉重的眼皮时,入目的是明**的床帐。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苦味。
我艰难地转过头,看到了坐在床榻边的萧景珩。
他瘦了,眼眶深陷,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一双桃花眼里布满了***。
他紧紧握着我的手,仿佛握着什么稀世珍宝,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