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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十分钟电梯，我们到了。
一出电梯就听到走廊里爸和医生的争吵声。
“这是你们医院的责任，凭什么我们要出手术费，都做了手术为什么还要做手术，你们这是骗钱！”
“病人刚做完心脏搭桥手术，身体极度虚弱，你们家的人把制氧机拔掉给手机充电，这是你们自己的问题！”
“我们再三叮嘱，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医生的声音满是疲惫。
“你们账上没有钱了，今天病房得给其他病患腾出来，其次病人生命垂危，你再犹豫连抢救的时间都没有了。”
“要是救就去交钱，而且没有病房只能暂住走廊，晚上看情况能住进三人病房。”
老公刚加快脚步，就听到爸无耻的回答。
“哎呀，你先做手术，我们后续会给你补手术费的！”
医生拒绝。
“不行，这在我们医院严令禁止。”
爸急得跺脚，怒吼道：
“我女儿女婿有钱，他们年薪上百万呢，他们的钱就是我们家的钱！”
“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给我最好的医生和最好的病房，我要多少钱他们都得给！”
医生说了句公道话。
“病人家属，不能按你这么说，人家的钱不代表一定就得给你！”
爸怒目圆瞪，耍狠道：
“他们敢！我说给我就得给我，否则就是不孝顺！”
“他们两个不拿钱，今后我就不认他们！”
医生连连摇头，叹息一声：
“真的不行，我们有规定，账上没钱我们是不会手术的！”
我站在走廊尽头，把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弹幕飘过。
自己女儿被扇巴掌都不问一句，用钱的时候倒是挺能理由呢。
啧啧！当保安对业主客客气气，谁也不敢得罪，来了医院立马就目中无人了。
没听嘛，女儿女婿的钱都是他的，他的钱估计是儿子的，好算盘啊！
婆婆握紧了我的手，老公面部绷紧。
我松开婆婆的手，往前走。
爸背对着我，还在跟医生纠缠，没注意到我。
“你再通融通融，我女儿马上就......”
我冷冰冰道：
“爸。”
他猛地回身，表情失控了一瞬，但很快被蛮横取代。
“你终于来了！**快不行了，赶紧去交钱！”
语气还是命令式，跟昨天扇我巴掌时一模一样。
我寸步未动，木然道：
“用钱的时候我是女儿，挨打的时候我就是外人。”
爸脸涨红，找借口道：
“那是气话，还不是你气我！”
“让陈宇出。”
“什么？”
我看着爸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他不是你儿子吗？让他出钱。”
“我被苏怡倩嘲讽的时候，你们没有替我说话，还指望我既往不咎来当钱包？”
走廊安静了，连医生都停下了脚步。
爸嘴唇哆嗦，憋出一句：
“你这是不孝！你亲妈出了事！”
我勾了勾唇。
“这件事好像不是第一次发生吧，我想你也清楚昨天我为什么生气。”
“两天发生同样的事就不可能是巧合，或者说是我多管闲事了，昨天就该让你看到。”
爸扬起巴掌，却被比他高一头的老公震慑住了。
“妮子！我们之后在讨论这种事，陈宇他就是个临时工，挣得太少，没攒钱啊。”
“你身为姐姐的，肩上就该多些担子。”
我眼角上抬。
“再废话，我一分不出。”
爸面色惨白，可却没再吭声。
弹幕飘过。
他兜里就三万存款，再出五万，刚好够手术费，就是棺材本掏空了。
一说到钱，气势一下就没了，真有意思。
五万对姐姐来说也不多，既能救命，还能消耗存款，后面他们缺钱就更有意思了。
我拿出手机，转了五万。
“五万我出了，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
爸盯着手机上的到账通知，嘴唇抖了抖，没说谢，也没再骂。
他掉头去交费，动作迅速，生怕我反悔。
老公走上前，对医生道：
“麻烦您了，手术费正在交，后续护理费，营养费，陈宇是儿子，该他担着。”
医生看了我一眼，微微颔首。
婆婆没说话，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手术做了四个小时。
妈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时候，身上插满管子，被推进了三人病房。
走廊里都能听到隔壁床的呼噜声。
弹幕飘过一行。
陈宇带着苏怡倩和苏昊又来了，这回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