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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往事,裴屿的面色狠狠一沉。
显然是想起了当年我被泼完硫酸后的惨烈场景。
当时医生劝他签字放弃手术。
裴屿不肯,卖掉自己辛苦赚来的房车凑手术费,发现仍差一大截后,最爱面子的他亲自登门,跪求圈内好友借钱救我。
有人嘴贱和他开玩笑:
“裴屿,你那女朋友长得丑,趁这机会,说不定能整漂亮些,这是好事啊!”
向来好脾气的裴屿却当场将他打进了医院。
事后,他被好几家广告公司解约,需要支付的违约金上亿不说,还**留了整整三十天。
我知道后,哭着问裴屿为什么要这么傻。
反正我已经被毁了,不在乎多这几句嘲讽。
他却替我擦掉眼泪:
“你是为我毁容的,我决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你,一句也不行。”
那时的裴屿,恨不得为我挡下全世界的恶意。
裴屿甚至亲自做了整整99次取皮手术,只为不让我体会取皮的痛苦。
不过短短六年时间,他对我的爱便被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对施暴者的怜悯。
“我从来没求你救我,别总一副被人欠了你的样子。”
“更何况梦梦为了你,已经赎了六年的罪,她早就还清了欠你的一切。”
我被他口中的话刺到。
他口中的赎罪,是这六年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劝我爸妈原谅周梦。
还是闺蜜在把周梦当洪水猛兽时,在大讲周梦糟糕的原身家庭。
亦或者干脆让周梦顶替我的位置,直接嫁给他?
我苦笑道:
“裴屿,那不是赎罪,那是以赎罪名义展开的全新霸凌。”
裴屿的眉头却拧的很紧:
“许乐,医生说的没错,你这样的心态,不管做多少次手术都无济于事。”
“我会停掉医药费,直到你愿意原谅梦梦为止。”
可只要裴屿对我还有那么一点的关心。
就会看到被医生放在旁边的诊断书,上面明确写着。
患者内脏多处常年受到损伤,无法再接受任何治疗,建议转为临终关怀。
我不需要所谓的医药费了。
还有0%的任务完成度,我就可以脱离这个世界,把他还给他视若珍宝的周梦。
我是被窒息感生生憋醒的。
周梦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我的病房,拔掉我的呼吸机,换成了手机充电器。
看到我因为缺氧而青紫的脸,她脸上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一边打游戏一边嘲讽我道。
“许乐,你命可真大,从18楼掉下去都不死。”
“不过这幅样子,和死了没什么分别了。”
“医生说,你的五脏六腑都摔烂了,没几天活头了,反正**妈、闺蜜、甚至裴屿都讨厌你,你为什么不直接**呢?”
见我不说话,她眼珠子一转,有些恶劣的凑近我道。
“听说,你是听到裴屿向我求婚的消息才选择**的。”
“只可惜,你用自己的命做要挟,也没拦住他向我求婚。”
说完,她晃了晃无名指上那颗闪烁的鸽子蛋:
“看到我手上的戒指了吗?他下午在拍卖行点天灯送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