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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氏集团出事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圈。
先是谢乔生婚内**的录音和转账曝光，紧接着便有人扒出谢氏这些年存在资金挪用、虚假融资和项目数据造假的问题。
之前因为谢乔生的名声和能力，股东们还愿意压着不发。
可当**爆发、合作方撤资、银行开始催款后，所有被藏起来的裂缝都一下暴露了。
谢氏的股价连续跌停。
谢乔生最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在短短半个月里摇摇欲坠。
我没有再关注太多。
回到家长后，我租了一间很小的房子。
我重新开始练琴。
最开始时，手指僵硬得厉害。
一首曾经能流畅弹下来的曲子，我常常弹到一半就错音。
我没有放弃。
早上练琴，下午去附近咖啡馆兼职，晚上则在网上接一些钢琴陪练的工作。
日子很辛苦，却是我十年来最安心的日子。
每一分钱都属于我。
每一个明天，也都由我自己决定。
一个月后，我接到了大学老师的电话。
老师姓周，是我当年最喜欢的钢琴教授。
她在电话里沉默许久，才问我：“苏宁，还想回来继续学琴吗？”
我站在梧桐树下，眼泪忍不住发酸。
没想到过去那么多年，还有人记得我。
“老师，我还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
周老师语气很严厉，却藏着哽咽，“你才二十八岁，不是八十八岁。”
“当年你走的时候，我气得几天没睡好，还以为你就是个愣头青恋爱脑，后来听说你过得不错，我就没再打扰你。”
“现在既然回来了，就别再把自己弄丢。”
我握着手机，轻声说：“好。”
我照常工作，一连持续了几天。
却在一个下班的日子，看到谢乔生站在对面的路灯下。
他瘦了很多。
从前永远一丝不苟的西装有些皱，眼底布满***，身边也没有司机和秘书。
他隔着马路看着我，像是不敢相信我真的会出现在这里。
绿灯亮起，他快步朝我走来。
“宁宁。”
我停下脚步。
这个称呼曾经是我最喜欢听的。
可如今，它落进耳朵里，只剩下陌生。
谢乔生站在我面前，张了张嘴，像是准备了很多话，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最后，他只低声道：“我找了你好久，我很想你……你没事就好。”
我撑着伞，没有回答。
他眼眶泛红：“公司出事了。”
“我知道。”
“我不是来找你帮忙的。”他急忙解释，“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已经和姜凝彻底断了，也把以前的事都处理了。”
“宁宁，我知道我错得很离谱。”
“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雨滴砸在伞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自己流产那天。
从那一刻开始，我就该明白。
那个会替我擦眼泪的谢乔生，早就不在了。
我平静地开口：“谢乔生，你不是想让我给你机会。”
“你只是突然发现，只有我是真的爱过你，所以你舍不得了。”
他脸色发白。
“可我已经不想爱你了，我不仅不爱你，我还觉得你十分反感。”
我欣赏着他惨白的面色，继续开口：“如果你真的知道错了，记得离我越远越好，我一秒都不想看到你。”
我绕过他，朝前走去。
身后传来他沙哑的声音。
“宁宁，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