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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的葬礼是我一个人办的。
从殡仪馆出来的那天，我吐了两次血。
系统说我的肝脏已经开始溃烂。
秦屿打了十几个电话过来，我都没接。
直到第二天傍晚，两个保镖冲进我的公寓，把我强行塞进车里。
“秦总在空中餐厅等您，今天是您的求婚仪式。”
保镖开车的时候，我靠在后座上，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车停在市中心最高的那栋楼下。
我被架着进电梯，到了顶层。
玻璃门推开的瞬间，漫天玫瑰花瓣飘落。
秦屿穿着西装站在正中央，看见我，眼睛亮了。
“柠柠，你终于来了。”
他走过来想牵我的手，我后退了一步。
“我不舒服，想回家。”
“再等十分钟，就十分钟。”
“柠柠，我准备了很久，我想给你一个完美的求婚。”
他拉着我走到餐厅中央。
宾客们围成一圈，举着手机在拍。
沈曼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色铁青。
秦屿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戒指盒。
“安柠，嫁给我，好吗？”
我没说话。
因为我的喉咙里又涌上来一股腥甜。
“柠柠？”秦屿抬头看我，眼里全是期待。
我张嘴想拒绝，身后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沈曼打翻了旁边的烈酒塔。
酒精泼洒在地面上，瞬间接触到旁边的烛台。
火焰腾地窜起来。
“啊！着火了！”
尖叫声炸开，人群开始混乱。
火势蔓延得太快，玻璃幕墙被高温炸裂，浓烟瞬间吞没整个餐厅。
我被烟呛得咳嗽，一口黑血喷在地上。
头顶的横梁烧断了，砸下来的瞬间，我被压在废墟下。
腿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入耳。
疼痛被抹杀程序放大，我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柠柠！”
秦屿冲过来，想搬开压着我的横梁。
“救命！屿哥哥救我！”
十几米外，沈曼跌倒在火海边缘。
救援队的云梯从外面破窗伸进来，消防员在喊：
“通道只能维持五分钟！一次只能带走一个人！”
秦屿停住了。
他看看我，又看看沈曼。
“秦屿。”我拉住他的袖子，“别抛硬币。”
我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沈曼在火光中尖叫，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硬币：
“屿哥哥！用硬币决定！你不能偏心！”
她把硬币扔过来。
秦屿捡起硬币，手在发抖。
“柠柠，最后一次。”他红着眼眶，“曼曼从小怕疼，我们让天意来决定，好不好？”
硬币被抛起。
旋转。
落地。
“是反面！先救我！”沈曼惊喜。
秦屿俯下身，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
“柠柠，你等我，我马上回来救你，我发誓。”
他转身，抱起沈曼冲向云梯。
浓烟模糊了视线。
我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所有的疼痛突然消失了。
“叮。宿主已抹杀。”
大火吞噬了我所在的位置。
横梁再次坍塌。
我听见秦屿在喊我的名字。
他把沈曼推上云梯，发疯般往回冲。
可是晚了。
废墟彻底坍塌，只剩一枚硬币。
秦屿捡起那枚硬币，翻转，再翻转。
他跪在地上，整个人开始发抖。
全都是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