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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我接下了一家民宿的软装项目。

老板要把最亮的一间房改成储物间。

我看完现场,建议他保留落地窗,做成公共工作区。

方案落地后,那扇窗成了民宿最受欢迎的位置。

照片发到网上,给我带来三个新客户。

半年后,我租下隔壁更大的工作室。

它也有一扇朝南的窗。

不用问任何人的意见,也不用等谁补齐首付款。

一年后,我又去看了房。

不是原来那套,也没有夸张的样板间。

七十多平方米,楼层不高,次卧却能放下一整面样品架。

首付款来自我婚前的二十四万、这一年的项目收入,以及周延按调解书返还的钱。

签购房合同时,置业顾问问我是否还要等家属。

我摇头。

购房人一栏,只写了姜禾。

拿到钥匙后,我把朝南的房间留给自己。

没有人再以“以后共同生活”为理由,把我的需要排到最后。

周延每个月按时转账。

第一期一万五。

第二期一万五。

第十二期到账时,附言只有四个字:全部结清。

他没有再求我回去。

最后一次见面,是在银行门口。

周延瘦了很多,手里仍拿着那本新账簿。

他看见我钥匙圈上的门禁卡,问:“买房了?”

“对。”

“有你想要的工作间吗?”

“有了。”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问房价,也没有问首付款出了多少。

这是他七年来第一次,对我的一件事没有追问数字。

可惜已经太迟了。

乔麦偶尔会提起他。

听说他搬回婆婆家,重新开始记自己的开销。

婆婆拿一袋米也要他平摊,他第一次嫌账本太烦。

苏晴后来补了一张正式借条。

她的丈夫要求她把所有来往款项列清,此后夫妻财务各自管理。

周延终于收到她还的第一笔钱,两千元。

按照借条,要还完八万八,还需要很久。

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工作室开业那天,一个客户带来一盒喜糖。

“婚礼剩的,大家随便拿。”

我伸手取了一颗。

想了想,又拿了一颗。

一颗放进自己口袋,一颗准备带给妈妈。

没有人守着糖盒登记。

也没有人追出来问我,多拿的那一颗,该由谁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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