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医院的路上，开车的傅砚臣一直在打电话。
声音温柔似水，透着我好久不曾见过的宠溺。
在等红灯的时候，他终于将目光落在我身上。
“是你姐姐，她得知今天你引产，很愧疚，情绪不太好，我只是在安慰。”
我嘲弄地笑了笑。
没说话。
傅砚臣提前安排好了一切，他直接带我来到手术室。
顾晨曦也来了。
她脸色苍白，带着让男人怜悯的病态美。
“阳阳，谢谢你。”
我抽出被她握住的手。
目光落在傅砚臣和我妈身上。
“老公，妈，有两份文件需要你们签一下。”
傅砚臣微怔，一脸疑惑。
“引产协议不是都签过了吗？”
我微笑。
“宝宝已经九个月了，这个时候引产，我想给他买一块墓地安葬，希望他下一世能够平安降生，这需要我和你同时签字。”
“你耽误一分钟，我就要晚进去，姐姐等待的时间就会多一分。”
话音刚落，傅砚臣便接过协议，快速翻到最后一页，在我名字的旁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妈更是害怕耽误时间，直接在她的那份协议签了字。
我把两份协议交给旁边的朋友。
她会意的点了点头。
傅砚臣双手撑在移动床上，在我颊边亲了一下。
“等你身体恢复了，我们再要宝宝，我一定会圆你做妈**梦，我们一家三口会幸福的生活。”
我放在床单下的双手握紧。
沉默两秒。
“如果……如果这是你唯一一次做爸爸的机会，你还要执意打掉他吗？”
傅砚臣愣了一下。
我目不转晴的看着他。
“回答我的问题。”
傅砚臣眉头深拧。
“我欠你姐姐一条命。”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所以你用自己的孩子还她这条命，傅砚臣，希望你不要后悔。”
我抽出手，看向身边的护士。
“推我进去吧。”
手术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眼角流下两行清泪。
一切，马上就要结束了。
**时，我拿起电话，拨打了朋友的视频。
虽然她很快调转了镜头，但是我还是看到了镜头里傅砚臣和妈妈围坐在顾晨曦身边，安抚她的画面。
“去办吧。”
朋友点头。
挂断视频。
手术很顺利，我很快被送到病房。
傅砚臣眼底有着难掩的心疼。
亲吻我脸颊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他的泪水。
“老婆，受苦了。”
他将吹凉的汤水送到我嘴边。
刚喝一口，妈妈推着顾晨曦来到病床前。
“阳阳，这几天你要好好修养，我已经和医生说好了，五天后抽取骨髓。”
五天？
我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妈，我刚刚引产，五天后身体还没有恢复。”
我妈眼底有着一抹不耐。
“拖一天你姐就有可能撑不住，我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费力撑起身体。
“所以你就不顾我的身体？”
我**手重重拍在桌子上。
“你的存在本来就是给你姐姐**。”
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我声音哽咽：“我已经给她续过一次了。”
我妈没说话，反而是顾晨曦抓住我的手。
“我也没想到，我会复发，阳阳，我……”
没等她说完话，我便抽出手。
傅砚臣将汤碗放在桌子上。
“我会再和医生商讨抽骨髓的时间，妈，你先送晨曦回病房吧。”
我妈瞪了我一眼，推着顾晨曦离开。
傅砚臣双手捧起我的脸，眼底的心疼清晰可见。
“我不会允许他们五天后给你抽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