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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我和陆沉舟基本收齐了证据。
门口监控、孟倩发布过的动态、两边的银行流水、城南房子的认购材料,还有郑越启动抵押预审时提交的那份签名。
律师已经拟好**材料,只等我最后确认。
那天下午,郑越发消息说要陪客户去邻市,晚上不回来。
我回了一个“好”,把地址发给陆沉舟。
他来给我送门口监控的原始储存卡,以及他那一侧的银行流水和转账凭证。
材料铺了半张餐桌。
我一页页核对,看着郑越一次次在加班、开会、陪客户的时间里,出现在孟倩家的监控画面中。
其中最长的一次,他在那里待了整整十七个小时。
那天是我的生日。
他对我说是领导强制加班。
但也是那天,他和孟倩在门口拥吻,一路吻进卧室。
凌晨一点,郑越给我发过消息。
我好爱你,老婆。
我以为是他工作中的真情流露,实际上,只是偷腥之后的短暂愧疚。
厨房里忽然传来“啪”的一声。
像是什么东西裂开了。
紧接着,水声陡然变大。
滴水的水龙头彻底失控,水从接口处往外喷,下面垫着的毛巾几秒就被浸透。
水沿着橱柜边缘淌下来,很快在地砖上漫开一片。
我慌忙冲进厨房,去拧角阀。
阀门锈得死死的。
我用力拧了两下,掌心被硌得发疼,阀门却纹丝不动。
“我来。”
陆沉舟跟进来,挽起袖子。
我从橱柜最里面翻出工具箱。
郑越买回来以后,几乎没有打开过。
陆沉舟接过扳手,蹲到水池下面。
我举着手机替他照明,另一只手死死按着不断往外喷水的接口。
水顺着我的手腕淌进袖口,冰得我打了个寒战。
陆沉舟说,“再往左一点。”
我刚要调整手机,玄关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我没来得及回头,郑越的声音已经从身后砸了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
郑越把车钥匙重重摔在玄关柜上,几步冲进厨房。
“乔栀,我问你,他是谁?”
陆沉舟站起身。
郑越根本没有看他,径直走到我面前,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我骨头都在疼。
“你把一个男人带进我们家,让他碰我们的东西,还让他进厨房替你修水龙头?”
“你是不是早就背着我有人了?”
一句比一句急。
一句比一句像个被妻子背叛、被陌生男人闯入家庭的可怜丈夫。
陆沉舟皱起眉,往前走了一步。
“放开她。”
郑越像是被这句话彻底激怒,猛地回过头。
“这是我和我老婆的事,轮不到你说话!”
“谁允许你进我家的?”
“谁允许你碰她的?”
我反而很冷静,一字一句,“郑越,松开。”
他不但没有松,反而握得更紧。
“你先告诉我他是谁!”
“乔栀,我还没死!”
“我还是你丈夫!”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厨房里的水还在往下淌。
滴答。
滴答。
像三个月以来,每一个我独自等待他回家的深夜。
我看着他,忽然笑出了声,“原来你还记得,你是我丈夫啊。”
郑越愣了一下。
“你陪别的女人做产检的时候,记得自己是我丈夫吗?”
“你在她家**的时候,记得吗?”
“你转走我们的钱,拿走房产证,模仿我的签名,准备抵押婚房给她买新房的时候。”
我盯着他的眼睛,“郑越,你记得自己是我丈夫吗?”
他脸上的愤怒一点点僵住。
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
我掰开他的手指,转身走到餐桌前,拿起一本结婚证。
郑越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这是什么?”
我把结婚证缓缓翻开。
照片上,陆沉舟穿着白衬衣,孟倩靠在他身边。
登记日期是一年前。
直到现在,婚姻关系依旧存续。
郑越死死盯着那张合照,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尽。
我把结婚证放到他面前,指尖点了点照片上的男人。
“你不是一直问,他是谁吗?”
我气笑了,“郑越,他是你**的老公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