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的手掌很宽大。
带着让我贪恋的温度。
如果是在三年前,我一定会靠进他怀里。
可现在,我只觉得冷。
“我没骗人,报告是假的。”
我试图推开他,胃部的绞痛让我直不起腰。
顾淮并没有松手。
他反而将我抱得更紧了些。
他叹了口气。
“晚晚,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为了钱,你连亲妈和亲哥都要咒,现在连我也要骗?”
“是不是那个富少不要你了,你才变得这么歇斯底里?”
我不说话了。
因为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不会信。
在他的逻辑里,我就是一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的疯子。
顾淮把我强行带回了别墅。
“这两天你哪里都不许去,就在家里好好反省。”
他没收了我的证件和***。
只留下一部手机。
夜里。
胃里像是有千万把刀在绞。
我疼得在床上打滚,冷汗浸透了床单。
没有钱,没有药。
我颤抖着手,拨通了大学学长林清晏的电话。
当年我债台高筑时,只有他肯借我两千块钱吃顿饱饭。
“清晏哥......”
我咬着嘴唇,不让呜咽声漏出来。
“能不能......借我三千块钱,我要买靶向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立刻紧张起来。
“晚晚?你怎么了?你在哪?”
门突然被推开了。
顾淮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夺过我的手机。
“林清晏是吧?”
顾淮冷笑一声,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我**的医药费,还轮不到别的男人来操心。”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将手机扔在床上。
“沈晚,你就这么缺男人?”
他捏住我的下巴,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眼神却闪烁着痛苦的挣扎。
“我人就在隔壁,你宁愿去求一个外人,也不肯跟我低个头?”
我疼得浑身痉挛。
嘴唇已经咬出了血。
“顾淮......我真的好疼,给我买点止痛药好不好......”
我死死抓住他的袖口,像一条濒死的鱼。
顾淮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反手握住我冰凉的手指,作势要抱我起来。
“叮——”
他的手机响了。
是江柔发来的微信。
屏幕亮起,我看得很清楚。
那是一张截图。
林清晏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
“总有女孩喜欢用装病这招来搞暧昧,三年了,还是没变。”
顾淮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慢慢松开了我的手。
眼里的心疼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望。
“沈晚,你为了几千块钱,连自尊都不要了。”
“去跟以前的**演这种戏?”
他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不是疼吗?”
“那就疼着吧,什么时候学乖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门被重重关上。
第二天早上,我妈和沈宇来了。
他们没有带药。
只带来了一个保温桶。
我妈把汤倒进碗里,笑容温和。
“晚晚,快喝了吧。”
“这是柔柔昨天炖的燕窝,她喝不完,特意让我们带来给你的。”
“柔柔心善,不计较你昨天在医院闹脾气。”
我看着碗里漂浮的几根碎燕窝。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妈,我当初打工存下的那五万块钱呢?”
我虚弱地看着她。
“还给我,我要去医院。”
沈宇皱起眉头,语气责备。
“你这孩子怎么还提钱?”
“那钱我拿去给柔柔投资开烘焙店了。”
“你以前花钱大手大脚,我们这是替你保管。”
“免得你又拿去倒贴外面的野男人。”
“等你什么时候学会勤俭持家了,这钱自然会给你。”
我闭上眼睛。
眼泪无声地砸在枕头上。
我的救命钱。
变成了他们眼里的挫折教育基金。
“出去。”
我转过身,用尽全身力气说出这两个字。
“你们出去啊!”
我妈放下碗,无奈地摇摇头。
“脾气还是这么大,顾淮说得对,你就是欠管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