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急救医生提着笨重的医疗箱狂奔过来。
他满头大汗，眼神焦急地扫视着现场。
“伤员在哪里？什么情况？”
我拖着流血的膝盖，拼命往医生的方向爬。
“医生！这里！”
我一把抓住医生的裤腿，指着旁边地上已经没有起伏的婆婆。
“我婆婆有严重哮喘，吸了浓烟......”
“求求你，快给她看看！她可能还有救的！”
医生二话不说，立刻跪下身准备拿出听诊器和除颤仪。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婆婆衣服的那一瞬间。
一只穿着黑色作战靴的大脚猛地踩在了急救箱上。
周砚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医生，语气冰冷且不容置疑。
“我让你看的人，在这边。”
医生愣住了，抬头看了看周砚之，又看了看他怀里安然无恙的林念薇。
“周指挥，这位老**的情况显然更危急，已经没有呼吸体征了！”
“心肺复苏的黄金时间只有几分钟！”
周砚之冷冷地看着医生，仿佛在看一个听不懂指令的蠢货。
“我是现场的最高指挥官，我说了算。”
“那具**已经死透了，你现在做无用功，就是在浪费极其宝贵的医疗资源。”
“林小姐在火场外围吸入了有害气体，现在出现胸闷和心悸症状。”
“立刻给她，还有她的宠物做全面检查。”
医生气得脸色铁青，用力想要抽回急救箱。
“简直胡闹！”
“哪有放着停止呼吸的人不管，去给一只仓鼠看病的！”
“这是草菅人命！”
周砚之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具压迫感。
他一挥手。
旁边立刻走过来两个高壮的消防员，一左一右按住了医生的肩膀。
“医生，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如果你拒绝执行现场调度的命令，我有权向上级吊销你的随车资格。”
医生死死咬着牙，眼底全是屈辱和愤怒。
但他看了看周围强硬的消防员，最终只能被迫站起身，走向林念薇。
林念薇娇弱地伸出白皙的手腕。
“医生，麻烦您轻一点，我最怕疼了。”
“小团子也要测一下心率哦，它刚才一直咳嗽呢。”
我看着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
“周砚之，你还是个人吗！”
我声嘶力竭地吼叫，嗓子因为吸入浓烟已经彻底沙哑。
“那是**！你连抢救的机会都不给她！”
周砚之甚至连余光都没给我一个。
他专注地看着医生给林念薇量血压。
几分钟后，医生面无表情地收起仪器。
“血压正常，心率正常，仓鼠也活蹦乱跳。”
“她一点事都没有。”
林念薇立刻委屈地撅起嘴。
“可是人家就是觉得头晕嘛，火场那么可怕，人家心理受到了创伤。”
周砚之立刻点了点头，转身对身后的队员下令。
“现场环境太差，不适合林小姐休息。”
“用那辆待命的救护车，立刻把林小姐送去市一院做个深度全身检查。”
“务必挂专家号。”
我彻底疯了。
现场就这一辆救护车，原本是用来拉重伤员或者运送遇难者遗体的！
“不行！”
我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死死张开双臂挡在救护车车门前。
“你们不能走！”
“救护车必须留下！我婆婆的遗体还在这里，我要送她去医院***！”
周砚之终于转过头看向我，眼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许娴，你闹够了没有？”
“你随便拉个死人冒充我妈，现在还要为了这个假身份霸占救护车？”
“你知不知道耽误了念薇的检查，会有什么后果？”
我仰起头，死死盯着他的眼睛，眼泪混着黑灰大颗大颗往下砸。
“周砚之，你会后悔的。”
“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周砚之冷笑一声，根本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拉开她。”
两个消防员走上前，不顾我的挣扎，强行将我拖拽到警戒线外。
我眼睁睁地看着林念薇抱着仓鼠，踩着轻快的步伐上了救护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透过窗户，冲我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救护车拉响警笛，扬长而去。
留下我一个人，坐在满地狼藉的警戒线外。
“周指挥，那个家属还在那边坐着，遗体怎么处理？”一个年轻的队员小声问道。
周砚之头也没回地上了指挥车。
“不许任何人帮她。”